喧囂散盡,禾院重歸寧靜。
夕的余暉過窗欞,將房間染上一層暖橘,下人們早已被屏退,只剩下沈清禾,以及跪在面前,泣不聲的妙妙。
“姑娘,多謝姑娘,多謝姑娘救命之恩!”
妙妙重重地磕下頭去。
若非姑娘力挽狂瀾,此刻早已被坐實了竊的罪名,被置的就了了。
沈清禾端坐在繡墩上,眼前這個忠心耿耿卻險些為自己喪命的丫頭,勾起了前世無盡的悔恨與心痛。
前世,妙妙也是這樣跪在面前,哭著說自己是冤枉的,可那時的自己無知又懦弱。
竟然聽信了沈知意的鬼話,親手傷害了邊人。
如今,護住了妙妙。
“起來吧。”沈清禾傾,親手將妙妙扶起。
妙妙抬起淚眼朦朧的臉,看到自家姑娘眼里的關切。
“姑娘……是妙妙給您添麻煩了。”妙妙哽咽著,只覺得對不起自家姑娘,又要跪下。
“別跪了。”沈清禾看著,語氣溫和“今日之事,你委屈了。”
只這一句,妙妙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“奴婢不委屈,奴婢知道,是姑娘信奴婢,護著奴婢!若不是姑娘,恐怕今日被發賣出去的就了奴婢。”
“我既信你,自然會護你。”
沈清禾拿起自己的絹帕,輕輕替拭去臉上的淚痕,語重心長的道,“妙妙你記住,今日你能逃過一劫,是你自己行得正,坐得直,未曾讓人抓住真正的把柄。但往後,這府里的明槍暗箭只會更多,你在我邊,難免還會遇到今日這般兇險。今日算是吃一塹長一智,往後得要自己也有本事護得住自己。”
沈清禾聲音雖然輕,但是落在妙妙心上,卻像是千斤。
“奴婢明白,今日這事雖然是針對奴婢,但是卻是沖著姑娘來的。往後只要姑娘信奴婢,奴婢這條命就是姑娘的,以後妙妙定不給姑娘添麻煩,也不會讓別人有再傷害姑娘的機會。”
妙妙聲音清脆而堅定。
沈清禾看著,心中百集。
經歷過前世的生死,知道妙妙的忠心。
此刻需要這份忠心,更需要一個能完全信任的左膀右臂。
沈清禾靜靜的看著妙妙,也給了妙妙選擇,“你的忠心,我自然明白,有我一日,必護你周全。但相應的往後我要你做的,可能不再僅僅是端茶送水、梳妝打扮這些瑣事,你可愿意?”
妙妙立刻直了脊背,“姑娘盡管吩咐,奴婢雖笨,但愿意學。”
看著這副恨不得立刻為自己赴湯蹈火的模樣,沈清禾笑出了聲,“好了,也不用這麼張。往後你的姿態也要拿出來,雖不必盛氣凌人,但需不卑不,讓人知道,我禾院的人,不是可以隨意欺辱構陷的。該敲打的時候,不必手。”
這是在教立威,也是在樹立禾院新的門風。
妙妙心領神會,“是,姑娘!奴婢曉得輕重!”
代完,沈清禾看著妙妙那煥然一新的氣神,心中稍安。
抬手,從妝匣里取出一支素銀鑲嵌珍珠的簪子,雖不十分貴重,卻勝在巧雅致。
“這個,賞你的。驚。”
沈清禾將簪子遞過去,“今日你驚了,晚上讓廚房給你加道吃的菜,好好歇歇。”
“奴婢……謝姑娘賞!”聲音哽咽。
沈清禾點了點頭: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妙妙躬退下。
著妙妙離開的背影,沈清禾輕輕吁出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