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秋院與寶蓮閣相隔不遠。
沈知意被足知秋院後,蘇姨娘就著急趕來了。
門剛一關上,沈知意積蓄已久的委屈、憤怒就發了出來,倚靠在蘇姨娘懷里。
“姨娘!姨娘您要為我做主啊。沈清禾那個賤人,害我!害我。”
沈知意心打扮過的發髻早已散,珠釵歪斜,臉上脂被淚水沖得一道一道,哪里還有半分平日刻意維持的俏模樣。
蘇姨娘穿著一暗紫繡纏枝蓮紋的常服,手臂搭在的酸枝木扶手椅上,并未像往常一樣立刻溫言安。
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,只有一雙明的眼微微瞇起。
“閉!”蘇姨娘冷冷開口,聲音里帶著煩躁,“哭有什麼用?除了讓我心煩,還能把花容哭回來,還是能把今兒這事給哭沒了?”
“娘……”沈知意委屈地扁。
“今日這事,有蹊蹺,沈清禾每一句話都像是早就準備好了,就等著我往下跳。”
蘇姨娘的手指著扶手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“你說,主提出要搜你的院子?還特意點了花容的名?”蘇姨娘捕捉到關鍵。
“是,說要公正,要搜花容的,就像是知道珠花就在花容上。”
“今日這事你別管了,先下手為強,我去找你父親求求。”
蘇姨娘終于忍不住,還是抱怨出來,“我早就告誡過你,行事需謹慎,要謀定而後。你看看你做的這什麼事,不蝕把米。折了一個花容不說,還把自己搭了進去。這事要是鬧大了,你在你父親心中會變什麼樣子?”
沈知意被罵得了脖子,小聲辯解:“我只是想給個教訓,誰讓害我丟了那麼大的臉。”
“教訓?你現在看看是誰教訓了誰?”蘇姨娘猛地拍在旁的小幾上,嚇得沈知意一個哆嗦。
良久,蘇姨娘才重新開口,“早跟你說過,對你得表面恭敬,以後不可再自作主張了。你還帶著秦嬤嬤去,要是事鬧大,我也會被牽連了去。”
“姨娘,那我們怎麼辦?”沈知意習慣了將沈清禾踩在腳下,習慣了對方的愚笨和自己聰明,如今形勢陡然逆轉,方寸大。
蘇姨娘收回目,重新落在兒上,眼神復雜。
這兒則矣。
但當時懷時,滿心以為是個男胎,結果生下來又是一個兒,自然失,對投注的心力也沒有大兒沈疏桐多。
現如今辦了這樣的蠢事,著實讓人生氣。
“怎麼辦?”冷笑一聲,角勾起一抹算計,“自然是按兵不,靜觀其變。”
“可是我的足怎麼辦,姨娘。”
“足也好!”蘇姨娘打斷,“正好讓你收收子,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里!這段時間,你給我安分守己,夾起尾做人。沒有我的吩咐,不許再去招惹沈清禾,聽見沒有?”
沈知意雖心有不甘,但在母親嚴厲的目下,只得點頭。
“至于沈清禾,且讓先得意幾天。是狐貍,總會出尾。我倒要看看,是真開了竅,還是背後有高人指點。或者,只是運氣好,誤打誤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