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禾剛陪謝氏回到宜明院，王芷就來了。
“兒媳給母親請安。”王芷沒有過多的客氣話，起坐在了謝氏的另一側。
“早晨用完早飯了嗎？”謝氏拉著王芷的手，拍了拍。
王芷溫一笑，“吃過了。”
沈清禾將手邊桌上的糕點遞了過去，“嫂子瘦了些，母親看著都要心疼了。”
王芷對沈清禾點了點頭，拿起糕點咬了一口，“母親，前幾日忙著安頓，沒來陪母親說話，母親莫見怪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說的哪里話，剛回來，要忙的事多了，要是邊伺候的人不順手，隨時跟母親說，知道嗎？”
“其實，我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母親。”王芷低頭，害的了角才抬頭說道，“兒媳……回府前便查出來有了一個半月的孕，算起來現在已經有兩個月了。”
謝氏激的站了起來，拉著王芷左看看右看看，“你這孩子，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提前跟母親說，這幾日安置東西本就瑣碎，還跑來請安，累著了可不好，快快回去歇著。”
沈誠雲科考後便了婚，帶著芷離京上任，說來也有三年半了，謝氏盼了三年，一直沒有好消息。
陡然知道王芷有孕，不激才怪。
反觀沈清禾就淡定多了，王芷剛才一開口就知道是什麼事。
“母親，你可別嚇著嫂嫂了。”沈清禾將謝氏拉著坐下，“嫂嫂就是擔心你這樣大驚小怪的才沒有早早告訴您，您還不讓人走了。”
王芷笑笑，手輕輕的搭在腹部，“母親別擔心，我邊伺候的段嬤嬤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，懂些醫，日日給我把脈，說我胎象很穩固。
而且段嬤嬤說了，適當的活活對肚子里的孩子好，要是日日臥床休息著，反倒是不好的。”
謝氏放下心來，“瞧我這糊涂的，你剛嫁進來時我犯了風寒，時不時頭疼，還是喝了你送的安神湯才好轉，想來這個段嬤嬤是個有本事的。只是誠雲剛回京就職，這段日子可能顧不上你，你還是得事事小心才行。我邊的錦繡辦事穩妥，你等會帶回去，有在你邊，我也能放心不。”
沈清禾心頭一。
錦繡？那個給母親茶浸烏頭的錦繡？
放下茶盞，瓷與桌面相，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。
抬眼看向母親，角甚至帶著笑：“母親，錦繡姐姐伺候您多年，您離了就睡不安穩，兒是知道的。嫂子剛有孕，邊正需要穩妥人，不如讓錦心姐姐去？錦心姐姐照顧過母親三次孕，經驗老到，又懂藥理，比錦繡姐姐更合適些。”
頓了頓，語氣帶著幾分小姑娘的憨，“況且錦繡姐姐前幾日不是說子不爽利？萬一過了病氣給嫂子，那可怎麼是好？”
謝氏一愣。確實聽錦繡提過兩句夜里盜汗，當時沒在意。清禾怎麼記得這樣清楚？
王芷目微。
看了沈清禾一眼，那眼神里帶著探究，但很快垂下眼眸，輕聲道：“三妹妹說得有理。母親，兒媳邊有段嬤嬤，已經夠用了。若是再讓錦繡來，反倒顯得兒媳氣，連母親邊的人都占了去。”
謝氏遲疑片刻，終究點頭：“那便讓錦心去。錦繡……讓好好將養幾日。”
見婆母如此，王芷也不好推，只能應下。
***
沈清禾領了謝氏的安排，送王芷回院。
剛出宜明院，“嫂嫂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兩人單獨往花園中心走去，沈清禾輕輕的攙著王芷的手臂，“嫂嫂，剛才在母親那，我不讓母親將錦繡安排在你邊是有原因的。”
王芷看向沈清禾，沈清禾繼續說道，“你也知道，雖然府里現在是母親管家，但日常很多事都是蘇姨娘在代辦，母親喜靜，原本這也好。
但是，父親是個寵妾滅妻的，蘇姨娘狗仗人勢，在這府里安排了很多眼線，其實母親也沒多實權。
之前母親一直欠佳，後來發現是被人在茶上了手腳，我與金嬤嬤懷疑是錦繡給母親下了毒。”
王芷手中一，微微發。
“錦繡……”輕聲重復這個名字，忽然抬眼看向沈清禾，“清禾，你告訴我，母親知道多？”
“母親不知道。”沈清禾握住的手，“嫂子，我瞞著母親，是因為沒有確鑿證據，怕打草驚蛇。但你是不同的，你肚子里是沈家的嫡孫，我不能讓你冒險。”
王芷閉了閉眼。再睜開時，眼底已是一片清明，但那清明底下，藏著一後怕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反握住沈清禾的手，力道有些重，“你放心，我邊有段嬤嬤，飲食起居一概不經過旁人。至于錦心……”
頓了頓，角浮起一抹冷笑，“我會讓好好待在廂房里，不礙事，也不讓礙我的事。”
沈清禾看著嫂子的反應，心里稍安。王芷到底是王府出來的，骨子里有狠勁，只是平日藏得好。
“還有一事，”王芷低聲音，“你既疑心錦繡，為何不直接告訴母親？”
沈清禾搖頭：“錦繡是母親的陪嫁，跟了母親十五年。沒有鐵證，母親不會信，反而會打草驚蛇。嫂子，這事急不得，得等自己出馬腳。”
王芷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你心里有數就好。往後咱們之間，多走。”
“我與嫂嫂說這些，是想讓嫂嫂有個準備，但嫂嫂也不用過于憂心。”
沈清禾緩和氣氛，俏皮的笑到，“你肚子里的可以沈府的嫡孫，你看母親今日那個架勢，嫂嫂可一定要好好休息，一切以自為重。”
兩人悄悄話還沒說完，清風園就到了。
安頓好王芷，沈清禾慢悠悠的在園子里閑逛，行至園心湖邊，拿起欄桿上的魚食，有一顆沒一顆的喂湖里的魚，腦子里還在糾結將這件事告訴嫂嫂是好還是不好。
“清禾，怎麼一個人在這，邊也沒跟個人，多危險。”
沈清禾思緒被打斷，抬眼去，大哥沈誠雲一行二人正從橋上往這邊走。
等等，大哥邊那是誰？怎麼這麼像侯府世子齊昭屹？
齊昭屹怎麼跟大哥認識，想到齊昭屹前世的結局，沈清禾不免驚起一汗，難道大哥也參與了，那前世為何沒有牽連到沈家？
“大哥。”沈清禾行禮，“剛從母親那送嫂嫂回來，這就回去了。”
沈誠雲給齊昭屹介紹，“這是我小妹。”
又給沈清禾介紹，“這是侯府齊世子。”
沈清禾微微頷首見禮，“世子爺好，問世子爺安。”
齊昭屹一直審視打量著沈清禾，目凌厲，似笑非笑，“我見過你，小橘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