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頭也不敢抬。
盯著姑娘的腳尖,“賀某家中父母健在,兄弟和睦,家境尚且殷實,未曾娶妻不曾納妾,若是寓意姑娘不嫌賀某,賀某明日便讓婆上來提親。”
……
裴燼搖著撥浪鼓逗弄著兒,聞言頓了頓,“明日就要走,如此倉促?”
“是啊。”顧如雪正在理著孩子的。
“阿妹說是想爹娘了,我讓下人打包了些東西,讓阿妹一同帶回去給爹娘。”
面上有愁容。
“我原以為前些日子我……沒想又好了,本意在這京中給阿妹擇一良緣,但好像沒這意思,向來有主意,眼高,陵川那邊可能沒有能看上的公子。”
“王爺,你說今日來的賀公子是不是對阿妹?”
“本王不知。”
“那他家境如何,可堪與阿妹相配?”
“家境尚可,品尚可,仕途尚可。”
裴燼撥浪鼓搖得極其緩慢。
阿姐親三載,為阿妹其實早就可以議親,是什麼原因讓一直在等,一直在等,快等了老姑娘。
阿妹的心思其實阿姐不可能不知道。
不然也不會以為自己彌留之際,一直央求讓阿妹做王爺的續弦,既考慮自己的兒,也人之。
裴燼亦知曉一切。
離開的如此倉促,到底是前些日子落了臉面,縱使再喜歡,也還是小姑娘的面皮。
子還是不行,得再磨磨。
裴燼從屋里出來,心中想著事,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另外一地方,剛巧聽見賀淺之的那份真之言。
便猛地停下腳步。
“只是婚後不可再大手大腳……”
“哦。”寓意好奇的瞧賀淺之。
系統懶得聽這人說什麼親後不可再花費如此多的銀錢之類的屁話了,教宿主,“問他嫁給他有什麼好。”
“嫁給你有什麼好?”
賀淺之頭頂冒汗,“當是夫妻琴瑟和鳴,孝敬公婆,誕下子嗣,兒孫繞膝。”
系統,“跟他說這是你的好。”
寓意好脾氣,聽話的像鸚鵡學舌,“這是你的好。”
賀淺之微,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語塞了。
旁邊聽的劉讓,看見前方自家王爺突然負手而立,姿態上來看比先前心好了不。
裴燼心確實不錯。
顧家二姑娘嫌貧富的依舊未變,縱然名聲有損,依舊看不上賀淺之。
哪個姑娘家親之後,還能像未親之前一樣花錢大手大腳?
沒幾個能滿足的條件。
嫁給他裴燼,確實是最好的選擇。
男人笑了笑,沒再往前走,拐了一個彎。
沒過多久賀淺之就前來告辭,走得匆匆忙忙。
第二日凌晨寓意就起了。
馬車里被塞了很多東西,府上派了兩個侍衛,等人安全到了地方再回來復命。
等到了路上寓意才想起來忘了什麼。
“忘了什麼?”系統問。
“忘了和周老先生告辭了。”
寓意在院子里收拾東西的時候,周敘其實就在隔壁院子里坐著。
不聲不響,像一尊佛。
以前還想過從這院子里搬離,現在院子又重歸寂靜,心里倒有些空落落的難。
他如往常一樣外出,面上倒看不出有什麼變化。
只為爹娘的公主與駙馬尚是擔憂。
兒子已經25歲,在這25年里,他們每一年都在告誡自己適應未來某一天。
兒子會突然死去。
可他們希在活著的年歲里,在他們為爹娘能保護的范圍,兒子能活得逍遙。
公主給駙馬遞了一個眼。
駙馬爹正想說些什麼,門外突然急匆匆稟報。
“主子,陵川那邊的顧二小姐來信了!”
周敘立馬抬頭,“給誰?”
下人雙手遞上,“您。”
男人面上欣喜非常,才有了點年輕人的那勁兒,他雙手接過,與爹娘道別,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里。
一個小匣子,匣子里一封信和一個荷包。
周敘深吸一口氣,
珍重將信展開。
開頭寫著他的名字,周敘親啟。
寓意說已經安全到家了,路上累得很,一到家就給他寫信,為未親自道別致歉。
還說未曾給姐姐姐夫帶信,要是見了他們,讓周敘代為轉達已安全到家,沒見就算了,要是不想和他們說話也算了。
周敘手握著信,笑聲溢了出來。
然後說荷包里是一條手串,寓意親自磨的紅椿,和腕上戴的一樣。
最後道,如果有時間可以來找玩。
周敘仔仔細細的看完,將信平平整整的展開放于桌面,才從匣子中把荷包打開。
取出里頭的東西。
紅的珠串,每一顆都圓滾致,用牢實的黑線串起,不輕不重。
周旭記得,寓意腕上的珠串可以纏四五圈。
他將這珠串拿來纏在自己腕上,可以纏兩圈。
男人低眉的視線久久未曾移。
這是何意呢?
從這里坐馬車到陵川要大約七日,信件從陵川到達京城,大約也要這樣的日子。
寓意誰也沒給,就給了他。
邀他過去玩?
周敘眉眼中漾笑意,他將信收好,同荷包一起放置于匣子中,又將匣子放于床頭。
那好罷。
……
寓意最近被爹娘著出去要,怕閑著一樣。
不知道其實在給相看。
以前沒那麼急,大兒嫁的那樣好,二兒到底不能送太差的人家。
此次寓意被接去京域,顧父顧母也有能不能在那里相中的心思。
但二兒沒心沒肺的回來,
就知道沒戲。
早先陵川頂頂好的兒郎很多了親,可以挑的不多了,再不選,以後兒就只能嫁年紀小擔不了事,年紀大已過婚有孩子的了。
更重要的是。
燼王府的侍衛臨走給了顧爹一封信,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,反正顧爹看了臉非常不好。
當晚就讓顧母盡快給二兒張羅婚事。
顧母雖不明所以,只依言照做。
正好手帕也愁自家孩子對這事不上心,兩個人一拍即合,唉嘿!
不過不能安排的太明顯,于是就只能用郊游的借口。
寓意出門時被娘千叮嚀萬囑咐,說手怕家的孩子向的很,此次踏青多照拂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