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燼去看掌柜。
掌柜一驚,連忙又從後拿過一塊牌子。
心想剛才幸好沒多,不然誤會了徒增矛盾。
寓意上樓梯,問前面的人,“姐夫,我們什麼時候吃飯?”
力不高,但也許是因為累,反而以前刻意維持在裴燼面前的那疏離淡了許多。
說話的時候蔫蔫噠噠的,有撒的錯覺。
裴燼腳步邁得不大,“把行李放房間,出來就可以吃。”
寓意跑進去放行李,出來見男人在等著,兩個人下去吃飯。
白天路上都是吃的干糧,現在好不容易能吃點湯湯水水,寓意埋頭苦干。
差不多之後喝了口水潤潤嚨,問,“掌柜的,你們這兒有賣面的嗎?”
掌柜的說沒有,“不過離這里往東方走幾公里的地方,每隔五天就有一場市集,市集上會有賣面的攤販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寓意說,“那有針線和布匹嗎?”
“這倒是有。”
裴燼涼涼看了一眼,吃完了準備明天路上帶的干糧和水。
回了屋,寓意簡單洗了個澡就開始。
可以不睡,反正可以在馬上補覺。
好了之後也沒上床睡覺,穿戴整齊,等著天蒙蒙亮啟程出發。
趴在桌上沒瞇好久,就聽見了外面的響,了一個懶腰看窗外的天。
能看見路了。
不止他們要趕路,還有別的客人也要趕路,客棧一樓早就點了燈。
寓意下去的時候,裴燼也牽了吃的飽飽的馬過來。
男人聲音冷,“上馬。”
“好。”寓意會自己上馬,被連馬帶人的從客棧出發牽到路上。
裴燼也上了馬,不過這會兒和昨日不同,昨日寓意在後面,今日男人上來的同時,雙手一把把寓意提到前面去了。
寓意不太愿,這是個迎風的位置。
在包袱里掏了掏,拿出了一個東西。
“給。”
的聲音悶悶的,半張臉藏在鬥篷里,只出一雙在清晨暮中不甚明晰的眼睛。
裴燼緩緩接過,“這是?”
寓意說,“是面罩,可以擋風。”
他們至要這麼疾馳三四天,臉可以扛一扛,但眼皮里灌了風會很難。
有時候很心細。
裴燼怔住,結滾了滾,“你昨日要了針線和布匹,就是為了面罩。”
寓意說對,以為這人不愿意戴,便勸。
“路上的風太大了,我們又跑得急,稍微擋一擋至眼睛不會那麼難。”
面罩雖然擋了整張臉,但眼睛鼻子和都留了位置,特別是眼部空出狹長的一條線,只是眉和下眼瞼位置比較厚,用來遮擋一些風,完不影響視線。
男人抬手便戴上了。
右手揚鞭一揮,鬃馬嘶鳴,猝不及防的往前奔跑。
寓意趕蓋上鬥篷包頭,還沒開口商量要坐到後頭去呢!
太慢慢的升起來,不刺眼,伴隨著風倒有了暖意。
寓意昨晚沒怎麼睡,此時雖然馬一顛一顛的,但還是困極了。
纖細直的脊背慢慢的彎了一下。
又堅強的豎立。
腰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環住,并往後帶了帶,後背上厚實的墊。
寓意瞌睡醒了一半,下意識想起離開,偏離開一半,又被摁了回去。
頭頂裴燼的聲音有點不耐,“昨日你就險些因困倦而從馬上跌落,今日坐在前頭還不安生,困就睡,來去耽誤行程。”
寓意不好再。
騎行了一段時間之後,的瞌睡又來了,後腦勺剛好可以靠在裴靜的肩上,兩邊都有扶手,這個位置還好睡。
眼睛堅強的眨了一會,慢慢閉上了。
前人的軀從僵漸漸變得,小的像活該鑲嵌在他的懷里。
裴燼勒馬鞍,將人往里撈了撈。
馬了,他們停在一草木盛的地方,馬尾揮了揮,低頭大口大口的吃糧。
寓意抱著包袱蜷著,出一點鼻尖和被熱得發紅的。
還沒醒。
男人低頭看了半天,單手從後的包袱里拿出干糧吃。
等馬吃夠了就繼續走。
寓意熱醒了,不太舒服。
裴燼收回了手,但依舊是半環著的姿勢。
“了就吃點東西。”
“今夜住了客棧之後就沒客棧可住了,我打算盡快趕回京城。”
寓意點點頭,“系統,男主可真恩,本來男主可以派人過來把我薅過去的,但是親自來了。”
系統,“可能是怕你跑了。”
一個人不能離開另一個人,細想起來可怕。
寓意嚼著干糧,“也是。”
到了新下榻的客棧,裴燼又見寓意和掌柜的要了針線和布匹,神倒未如先前那樣冷。
問,“這又是作何?”
寓意滿足的喝了一口湯,“放在馬鞍上的坐墊。”
的大都快磨破皮了。
有其他的客人也在吃飯,眷搭話,“二位是騎馬過來的?”
“對,趕回家中有要事。”
“姑娘手真巧,騎馬確實不太方便,未猜錯的話,您邊公子剛才臉上戴的面罩就是姑娘做的吧?”
“是的。”坐墊比較好,長度寬度弄好了之後不需要太花心思。
那眷愧疚的嘆息一聲,“我夫君是給貴人當差的,常常需要跑長路,干的久了,臉上不舒服,眼睛也整日整日的腫脹不適,等我回去給夫君也做一個。”
“好。”寓意邊吃飯邊,沒怎麼在意。
裴燼只聽,并不話,視線落在旁人略微著急的線手法里。
沒有給他面罩的針角細膩,很是糙。
一路都沒什麼笑意的人臉上,難得顯出一笑來。
寓意今天晚上想睡覺,明天想讓屁好一些,布匹有幾層,里面塞的有棉花,做的很寬,可以折疊使用,不讓棉花跑丟就行。
完了睡覺。
他們花了三天多的時間趕到京城府邸,府外管家每天都在那等,終于等來了人。
裴燼面上的面罩早就摘下,下馬後直接掐著寓意的腰將人弄下來,拉著人的手疾步進府。
管家小跑的跟在他們後。
“管家伯伯,我阿姐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