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意愕然,“我不是說不嫁嗎?”
湯匙被丟在碗里,發出清脆的聲響,顧如雪又悶起來,“不是想好了?”
“對呀,我為我昨天讓阿姐生氣的話道歉,但沒有說過要嫁。”
顧如雪抖著手指,你你了半天,被嬤嬤順著背順氣才好。
冷笑一聲,“顧寓意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一個未出嫁的子常住在姐姐姐夫家里,要外人怎麼看?”
連名帶姓的被寓意有一瞬的不適應,但很快反應過來,“所以我說我在外面租房子呀,你們又不讓我在外面住。”
“不讓我在外面租房子住,讓我住在不認識的人家里,嫁過去就行是吧?這是什麼道理?”
為了不氣到顧如雪,今天說話穩了許多,緒并不激烈。
可顧如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我何時說過不讓你在外面租房子住,是我說的嗎?我何時說的?”
寓意愣了愣。
顧如雪閉了閉眼,“以前那些人你不愿意嫁阿姐倒也理解,可傅二公子儀表堂堂,仕途尚可,家無妻妾外室,兄弟和睦,你也不愿嫁。”
睜開眼,里面閃過恨與惡毒。
“你到底想嫁給誰?!”
“顧寓意,你仗著能拿我的命就不把我當人,就胡作非為是嗎?!”
“你不嫁我就去死!”
寓意睜大雙眼,瞳孔困的抖著。
談話再一次不歡而散,被足了。
系統看著自家宿主在院子里畫圈圈,忍不住問,“你要怎麼辦?”
“為什麼一定要我嫁人?我說我可以養自己也不允許,任務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結束了,嫁過去不是害人嗎?”
寓意不明白,嘟嘟囔囔的。
系統說,“任務完後,你可以選擇留下來,等生命結束。”
“不要,我不喜歡這里。”
系統,“其實,顧如雪說你不嫁就去死,你可以堅持不嫁,讓去死,這樣就不需要等,任務就會完。”
“我沒那麼壞。”寓意噎噎,“放心吧,嚇唬我的。”
很困,“為阿姐,怎麼會因為妹妹不愿意嫁人就去死?”
系統不說話了,它知道宿主還在為達圓滿結局而燃燒。
寓意被關了幾天,依舊不松口。
某一天被放出來了,被帶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。
顧如雪和裴燼都在。
顧如雪沒看,裴燼看了一眼。
老夫人的屋子里燃著香,擺著彌勒佛佛像,招手讓寓意過去。
心疼的很,“都瘦了。”
老夫人讓寓意坐在旁,看向顧如雪,“聽說最近總是有人上府來提親,寓意這丫頭一個都沒有答應?”
顧如雪低頭看不清表,“是。”
“那有個傅家的老二,長的俊俏略會有文采,家無妻妾,你覺得人品尚可,非常喜歡,就想著寓意丫頭嫁過去是也不是?”
顧如雪沒曾想老夫人當場發難,難堪道,“傅融禮確實與阿妹相配,孫媳只是多為勸說。”
老夫人敲了敲拐杖,“你讓足是勸說?”
一陣沉默。
“按理說父母之命妁之言,你為阿姐可以張羅,但不可擅自做主,更何況寓意丫頭并不愿意。”
顧如雪攥了手指,“阿妹上來那些時日,我已書信一封傳于家里,爹娘說一切由我做主。”
“不過阿妹不愿,孫媳自當不能迫。”抬頭,眼中淚閃,“阿妹,是阿姐錯了。”
寓意抿了抿。
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,看向一直氣定神閑的孫兒裴燼。
傅家的事年輕人可能不知道,但活了那麼久,各種彎彎繞繞可清楚的很。
傅家老大娶不上媳婦有可原,但傅家老二這個年紀還會沒說上媳婦可就不簡單了。
寓意這丫頭在外面名聲不好,但相起來就知道是個脾氣好說話的。
這樣的姑娘上替兄娶妻這種事,不會鬧得非常難看。
“既然王妃離不得寓意丫頭,又擔憂自己耽誤了寓意丫頭的婚事,與其送出去給別人,不如就一直在府上住著?”
顧如雪的指甲用力。
“燼兒覺得呢?”
裴燼看著寓意,笑了一下,“任憑做主。”
老夫人一笑,和藹的拍了拍寓意的手,“你阿姐是王妃,不好拂了的臉面,你以後住在府里,就像姑娘似的吃吃玩玩,陪陪我就行了。”
“也喜歡你,妾什麼是萬萬不行的,就——平妻吧。”
顧如雪攥了手猛的一下松了,眼眶泛紅,眼淚忍著沒掉下來。
寓意呆呆的,其實沒有聽懂,“什麼平妻?”
老夫人的臉,把裴燼喊過來,將兩個人的手放于一,“當然是燼兒的平妻。”
“寓意丫頭以前不是說燼兒人很好?既然不想嫁人,就嫁給燼兒,以後依舊快快樂樂。”
寓意睜大眼睛看看裴燼。
男人的目不是以往那樣冷,眼下多了些和,與侵略。
寓意驟然把手回來,不知所措的看向顧如雪,“這,這怎麼行呢?”
“王爺是阿姐的夫君,我們不可以的。”
老夫人以為是怕顧如雪,安,“如何不行?此乃親上加親的喜事,難道寓意丫頭你以前說喜歡姐夫是假的?”
寓意驚慌搖頭,“不一樣,那不一樣。”
“姐夫是阿姐的夫君。”
總是重復這句話,裴燼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。
“,我們就不打擾您了。”
“好,你們好好談談吧。”份上一時轉不過彎來是常有的事。
裴燼拉著寓意就要走,寓意另一只手趕拉住了顧如雪。
顧如雪扯開了的手。
“阿姐!”
垂眸,轉朝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邊的丫鬟憤憤不平,“難怪顧二姑娘這也不嫁那也不嫁,傅二公子那麼好的人也不嫁,原來是打著嫁給自家姐夫的心思!”
“您對多好呀,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?!呸,真是不要臉!”
顧如雪深吸一口氣,斥道,“別說了!”
最讓難過的不是顧寓意的心思,而是裴燼并沒有拒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