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話雖這麼說,如果那顧家的二小姐真對燼王有意思,耍手段了府,那當真喪盡天良!”
丫鬟匆匆從門外進來,對著顧如雪耳語了一番。
顧如雪點點頭。
懷里抱著寶珂,溫似水。
抱歉了阿妹,如若你不是平妻,阿姐都不會這樣對你,可你是。
阿妹嫉妒阿姐,對姐夫行勾引之事,就算了府也不得姐夫喜歡,因此瘋了。
阿姐給過你機會,你不聽。
又有一下人匆匆而來,“王妃,王爺下值了,帶了宮里的公公來,請您過去一同接旨。”
顧如雪一驚,寶珂被嬤嬤抱走,屋里的下人們趕替整理冠。
問報信來的下人,“王爺是從宮里來的?”
下人道,“不是,王爺是在府外見的公公,顧二小姐也被去了。”
顧如雪皺眉思索,到底是什麼事?
竟然驚皇帝下旨。
寓意雖然這幾天吃的,但沒著,有先生的人給送飯,眼看著府里張燈結彩,喜氣洋洋,打算準備今天晚上就跑路。
沒想到突然無人問津的院子里來那麼多人,給簡單洗漱打扮,扶著去了前廳。
寓意不需要扶的,可能是這些人以為一天吃一餐,一餐一點點,虛了吧。
到前廳的時候發現裴燼,顧如雪,老夫人都已經在了,被扶著跪下。
公公展開明黃的圣紙,尖細的嗓音響在頭頂,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,曰。”
“朕聞婚姻以實,禮重勛舊。陵川縣尉之顧寓意,毓秀鐘靈,宜配茂才……特賜婚郡王周逍……所司備禮,下月完婚,布告天下,咸使聞之。”
“欽此!”
“謝陛下!”
裴臉沉的起,顧如雪神驚疑不定,老夫人被攙扶著。
公公宣完了紙,并沒有將圣旨遞過來,而是視線在這群人里掃了掃,落在寓意上。
笑得很是如沐春風,“想必這位就是顧寓意姑娘吧?”
寓意,“是。”
公公道,“這賜婚圣旨,是郡王親自所求。”
寓意等他往下說,但是這公公就看著沒話了,明顯等接。
“蒙郡王厚,寓意寵若驚。”
公公滿意的點點頭,轉而對著裴燼說,“王爺,咱家就先走了,還要去陵川再宣一道旨。”
……
幾天前,書房。
皇帝聽見自家外甥前來求見,很是意外,忙高興讓他進來。
只見外甥戴了面,穿了黑袍,是外人眼中悉的郡王模樣。
皇帝笑容漸緩,就知道他有事相求。
因此說了幾句話之後,借口有折要批讓他回去,如若有事,等得起的話就等。
周敘生生等他將奏折批完。
皇帝才笑道,“說罷。”
周敘起在正中央跪下,“懇請陛下賜婚。”
“給你?”
“是。”
“賜婚?”皇帝心中不滿,“朕以前想給你賜過三次婚,你都拒絕了,郡王當時說以後孤獨終老也不會娶妻,如今這是怎麼了?”
周敘張了張口。
皇帝卻擺了擺手,“不允,出去吧。”
周敘被請了出去,他慢慢走完了階梯,站了片刻,然後轉面向書房直接跪下。
皇帝聽到太監通稟,直接氣笑了。
“他想跪跪,就那麼跪著吧!”
皇帝左右獨步,聽見皇宮宵時間到了,人還在那跪著,隔日清晨召長公主進宮。
皇帝匆匆下了朝,讓長公主將兒子領走。
長公主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水,“你就讓他在那跪著吧,反正也活不了多久,跪一跪,索早死了,你我提前傷心,傷完了以後就都是開心日子。”
這話說的讓人傷痛不已。
皇帝那被拒三次婚的不滿頓時消失殆盡。
“讓郡王進來!”
此時已是第二天下午,周敘進來的踉踉蹌蹌,“陛下。”
皇帝已從自己長姐口里了解,又讓手下人去調查,事大約知道的差不多。
“陵川顧家二姑娘顧寓意,想讓朕將賜婚與你?”
周敘面下的干裂發白,“是,臣以周夫子的份與相,一見傾心,深種。”
“只是一直只當臣是一位老者,敬有加;臣本不糾纏,可每日聽聞有人上門向提親,便心痛如刀絞,日日不可歡。”
皇帝嘆了口氣,“那你可知是否有喜歡的男子?”
周敘撐著,眼神了,“沒有。”
“無意婚配,因此上門提親的皆都拒絕。在臨郊租了一座宅院,給我留了一間房,以後要給臣養老送終。”
皇帝慨,“如此。”
倒是個妙人。
他看向自家外甥,“既然無意婚配,你請求賜婚,不怕往後恨你?”
周敘就要重新跪下,被親娘摁住,只得坐著說,“上有爹娘長姐,都給婚配,可不愿,有很多興趣的事做,可如果一旦親,那些事,就沒法再去做了。”
“臣想與其隨隨便便嫁給別人,不如嫁給我。”
他低頭苦笑了一聲,“我允未親前一樣的自由,親後如若見了喜歡的男子,臣會放離開。”
“如若沒有,等臣死後,偌大家財也會保往後食無憂。”
“臣只是想在活著的年歲里,能夠同的關系不是長者與晚輩,而是。”
“——夫妻。”
假的亦可。
這一番話,讓公主與皇帝還有旁近親伺候的人,都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皇帝了額角,“你竟是親後,也不想與坦白份?”
周敘以頭磕地,“臣,不敢。”
皇帝深吸一口氣,“朕答應給你們賜婚。”
……
宣旨的公公剛走,裴燼顧如雪老太太他們還沒來得及問寓意到底怎麼回事,外面就又有人通傳。
“王爺王妃,郡王在府門外請見顧二姑娘。”
裴燼看寓意的眼神冷的結冰,拂袖離去。
顧如雪上前一步,“阿妹……”
老太太攔,“郡王在外面等著。”
有話以後再說。
寓意被請到了府門外的一涼地方,一輛馬車停在那,馬車旁站著一位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