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意習慣一個人睡了,側輕輕問,“夫君你不舒服嗎?”
男人貌似吸了一口氣,隔了好幾秒說,“沒有。”
“噢。”寓意覺得肯定是周逍常年戴面的緣故,阻隔了正常呼吸頻率,不好多言。
第二日兩個人都不需要早起,因為這是郡王府。
寓意醒的時候旁邊已經沒人了,下人伺候著起,飯菜擺好周敘才回來一道用飯。
然後男人帶著管家將府上的賬本攤到寓意面前,寓意越翻作越快。
好多錢,好多財產。
眼神亮亮的,“這些都給我管嗎?”
周敘笑著,“自然,你可以隨意取用。”
郡王府的人員并不復雜,公主和駙馬住在公主府里,如果郡王以後經常外出,那這里就是寓意最大!
寓意花了一天的時間將賬目,府外財產理清楚,以及府的僕從。
有什麼不懂的,便會問一直在旁邊陪著的周敘。
到熄燈的時間了,寓意才不舍得合上賬本,“夫君,歸寧那天是怎麼算的?今天一天,明天一天,後天一天嗎?”
周敘的臉上脖頸劃過旁人清涼涼的發,“昨日一天,今日一天,明日便是歸寧。”
顧爹顧娘住在燼王府,歸寧也是去燼王府,歸寧過了顧爹顧娘便就回陵川了。
寓意躺下去就猛地坐起來,“那歸寧的東西還沒準備呢!”
周敘起將按回去,“我已經備好了。”
肩頭的溫涼隔著薄薄的服傳到掌心里,男人瞧著乖乖躺著,被按著也一不的人。
手指了。
傾,兩人的發糾纏在一。
寓意眨眨眼,這面真黑,以為周逍還有話說,便等著。
沒想到面越來越近,然後咻的一下又跑走了,燭熄滅,男人背對著他說睡吧。
寓意閉眼,在回想賬目中安詳睡。
早上顧爹顧娘早早就在燼王府等著了,人還沒來就忍不住翹首以盼,直到下人跑進來喜滋滋的通報。
顧如雪裴燼老夫人都出了面,只不過老夫人年紀大了,出了面說了一會兒話,就又回了院子休息。
顧爹顧娘一會兒就要啟程回陵川。
寓意和顧如雪都有些舍不得,拉著爹娘說話。
城門口。
周敘與裴燼沉穩的站在一旁看著們。
人走了。
顧如雪轉靠在裴燼的懷里,眼中帶淚。
寓意啞火了,看了看周圍,這才發現好多人在看們。
周逍藏在面下的臉笑了笑,抬手,“娘子。”
寓意慢吞吞走過去,把手放進男人的掌心,熱熱的。
今日未化妝,但服穿多了,因此溫度燙的臉紅,顧如雪倒是化了妝,只不過由于流了眼淚有些花了,正用手帕擋著。
寓意就說,“阿姐姐夫,我們改日再聚。”
顧如雪和裴燼都說好。
周敘也同他們拱手道別,放開的那只手又重新牽住寓意。
兩人上了馬車,直到車簾放下男人才松手,“剛才唐突了。”
寓意搖搖頭。
周敘看著白里紅的臉,“明日去皇宮,張嗎?”
“張。”
“張什麼?”
“陛下給我們賜婚,要是他覺得我配不上你怎麼辦?”
這輛馬車華麗結實,但空間并不算特別寬敞,兩個人面對面坐著,鞋尖抵著鞋尖。
小的那雙繡花鞋挪開了。
周敘往後靠了靠,“不會。”
“只是別人都不知道我們是假親,你也要裝作不知道,在外人面前對待我,要如同對待正常夫君那樣。”
寓意表示明白,絕對不會拖後。
隔日兩人就一同去了皇宮,皇後的寢殿。
他們到的時候長公主也才剛到,抬手招呼他們過去。
寓意行了禮,亦步亦趨的跟在周逍旁,像一只漂亮的小小跟屁蟲。
皇後慈非常的給了見面禮,見滿面紅放了心,“逍兒難得起了親的念頭,要他舅舅賜婚,今日親眼見了,才知逍兒有這心思也再所難免。”
在夸呢,寓意只管害的低頭。
長公主也給了見面禮,“這對玉如意,愿你們事事如意。”
周敘帶著寓意謝恩。
看他這麼寶貝的樣子,皇後與長公主對視了一眼,相視而笑。
才說了一會兒話,上完朝的皇帝過來了。
他坐于主首,讓大家平。
寓意又被賜了很多東西。
皇帝看了堂下跪著謝恩的小兩口半晌,胡須,“起來吧,逍兒陪朕出去走走。”
“是。”周敘了寓意的手以示安,讓別怕。
一下屋里就沒男人了。
寓意眼著兩人走遠的背影,回過頭看桌上擺著的糕點水果也不敢手去吃。
看起來有點膽小呢,倒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。
皇後宮使了一個臉,站在寓意後的宮就主跪坐下來替剝水果。
剝了就得吃,不然沒過多久就會壞。
長公主率先吃了自己桌上的水果一口,問,“寓意,吃吃看。”
寓意這才拿來吃,彎了彎眼睛,“好吃。”
場上本來有些生疏客氣的氛圍,因著直白的笑容緩和下來。
皇後覺得自己有點喜歡外甥娶的媳婦了。
確實是個討人喜歡的。
幾人開始聊天,一問一答,突然皇後話鋒一轉,“逍兒這幾日對你可好?”
“很好。”寓意已經放松下來。
“圓房了?”
“圓了,每日都歇在一。”寓意答的坦坦,沒有想過皇後問的圓房,并不是以為的那種圓房。
公主輕咳一聲,皇後忍不住老臉一紅。
嗓音越發和藹,“逍兒可曾摘下過面給你看?”
“未曾。”
“如果他永遠都不會在你面前摘下面,你心中可有怨言?”
寓意趕舉起雙手擺起來,“不會不會,只要夫君在我邊,我敬我,我就已經滿足了。”
剛巧從外頭說完話回來的皇帝聞言,挑了挑眉,看了眼旁邊的外甥。
周敘心中泛起漣漪,幻想和真實相互織,讓他似甜似苦。
兩人在宮中和皇帝皇後長公主,一同用了晚膳才走,寓意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