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老宅,蘇錦繡并未回家。
一冰冷的火焰在腔里燒著,讓無法停歇。
想到空間和蘇家地下那麼多寶藏,就想到那對狗男前世拿了那麼多,就連一分錢都不想給陳衛國留。
轉向另一個方向,潛夜,目標明確——陳衛國的家。
陳家住在紡織廠家屬區一排筒子樓里。
前世也沒來過這里,自然是知道陳家在哪里。
夜已深,多數窗戶都黑著,唯有正屋還亮著燈,窗戶紙上映出晃的人影,約傳來抑著怒氣的談聲。
蘇錦繡悄無聲息地近窗下。
“……爸,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是陳衛國的聲音,氣急敗壞。
“蘇錦繡那賤人當眾讓我下不來臺,以後我在廠里還怎麼見人?舅舅那邊還要等多久……”
“嚷嚷什麼!”
一個更蒼老、帶著煙嗓的男聲呵斥道,是陳父陳滿倉:
“沉不住氣的東西!戈委會也是有那麼多雙眼睛看著,讓你舅舅怎麼辦,一個丫頭片子能翻出什麼浪?退婚也正好!當初我就不同意犧牲你的婚事拉攏蘇家。現在都省得哄那大小姐了!”
他的兒子那麼優秀娶了個資本家的小姐算什麼事!
就算斷親了他也膈應。
窗外的蘇錦繡聽得真切,恨得咬牙切齒。
前世若是婆婆是明著磋磨,那這個公公就是暗地里教唆婆婆磨的罪魁禍首。
原來如此!
他們已經盯著家好久了呀!
貪心不足蛇吞象,這才是陳衛國在這種況下娶、并在前世得勢後對蘇家斬盡殺絕的本原因!
抬頭看了看夜,月亮已經偏西了,天邊出一線極淡的青灰——半夜十一點左右,離天亮還有四五個小時。
蘇錦繡直接進了空間在小屋睡了一覺,等再次出來時陳家只能聽到打鼾聲。
陳衛國家的院住一樓,窗戶朝著巷子,窗臺上常年擺著一盆蔫頭耷腦的仙人掌,據說還是王秀英從別人家順來的。
蘇錦繡著墻走到窗戶底下,窗臺上一如既往的放著一盆仙人掌。
蹲下來,手推了推窗戶——
窗戶是關著的。
出匕首,用刀尖沿著窗輕輕一別,木質窗框年久失修,扣扣索索地開了。
從窗口翻了進去,一點聲音都沒出。
客廳不大,一張飯桌、兩把椅子、一個半舊的紅漆柜子。
陳衛國的房間在里間,門虛掩著,傳來均勻的呼嚕聲。
一點沒耽誤直接一腦全部收進空間,就算是下鄉後全當柴火用也不留給陳家一分錢,一件東西。
直到客廳的電視機柜子收進空間時發現了後面明顯有些不一樣。
蘇錦繡眼前一亮,忙著尋找,不一會兒找到了一個暗格。
呵!
一個主任家還弄個暗格,沒什麼貓膩才怪!
蘇錦繡想都沒想將東西全部收空間之後,迅速離開了陳家。
回到家中已經是兩點,蘇錦繡也沒有再進空間整理今天的戰利品,重新躺回自己錦被,彎起角,閉了眼。
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忙呢,得趕補覺!
與心頗好,的準備睡覺的蘇錦繡不同,被冷醒的陳衛國有些懵。
他是被一陣風凍醒的。
十月末的夜涼已經帶了霜意,往常蓋著棉被正好,可今晚後背怎麼涼颼颼的?
他迷迷糊糊地手去扯被子,扯了個空。
了兩把,只到溜溜的地板,連褥子的棉布都不著了。
繼續往前就是不到床邊。
床……床呢?
他終于把眼睜開了一條。
月從窗戶照進來,斜斜地切在空的地面上。
而他就那麼禿禿的躺在地面上。
他猛地起四觀看,視線從地板升到原先有床頭柜的地方——床頭柜不見了。
包括上面放著的他的上海牌手表也不見了,地上那堆服不見了,墻上掛的服也不見了。
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下——什麼都沒了。
就一個衩子。
這下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他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。
“媽——”
陳衛國張喊了一聲,嗓子眼像塞了一團砂紙,聲音劈了岔,干啞中帶著驚惶,在空的客廳里撞來撞去又彈回來,格外刺耳。
這聲尖劃破了寂靜的夜空。
隔壁屋的王秀英原本睡的很死,被這一嗓子直接驚得馬上起。
又覺得哪里不一樣。
“咋了咋了?衛國?出啥事了?!”
沖到客廳門口,腳步驟然頓住,整個人像被人釘在了原地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“我的天老爺啊——”
王秀英的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,腳一坐在地上,拍著大扯著嗓子嚎起來。
“遭賊了!遭賊了啊!哪個殺千刀的到我家里來了啊——”
的嚎聲又尖又亮,像一把銼刀刮過鐵皮,別說這棟筒子樓了,隔壁兩棟樓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陳滿倉晚上原本就喝的不,又因為退婚的事弄得很晚才睡著,被王秀英吵得心中很是不快,可一看到家里的況。這下……什麼酒都醒了。
很快,樓上樓下的窗子一盞接一盞地亮了,有人推窗探頭往下看,有人披著裳開了門往走廊上走,拖鞋啪嗒啪嗒地響一串。
“咋回事?誰家遭賊了?”
“哎喲,大半夜的鬧什麼?”
走廊上很快聚了七八個人,有穿背心套棉襖的男工友,有裹著頭巾的家屬。
有個膽子大的年輕男人打著手電筒往陳家窗子里一照——柱從沒關嚴的窗里切進去,照出一片空的地面和兩個坐在水泥地上發懵的影。
“嚯!”
那年輕男人倒吸了一口涼氣:
“啥也沒了?陳主任你家這是搬了個空啊?不會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吧?”
“呸呸呸!說什麼呢!”
年輕男子的媳婦兒馬上拍了他胳膊,生怕給自家惹出什麼麻煩。
王秀英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,腳沖到門口把門拉開,對著走廊上看熱鬧的鄰居破口大罵:
“你們看什麼看!我家遭賊了你們還有心看熱鬧!誰的!站出來!有種就有種認!”
罵得唾沫橫飛,臉上的都在抖,嗓門越拔越高,筒子樓里又亮了幾盞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