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凜程靜靜聽著吐心事,心底陣陣心疼不已。
錦繡這般年紀,本該安穩度日、無憂無慮,可一場風波襲來,所有重擔盡數在單薄肩頭,只能獨自在外苦苦掙扎,想方設法探尋親人下落。
他下翻涌的心緒,沒有多說寬的空話,只是把腳步放得更緩,時刻留意四周崎嶇山路,護著穩妥前行。
兩人沿著山脊小路持續跋涉,大約走了半個小時,前方林地豁然開闊。
蘇錦繡腳步猛地頓住,呼吸不由得輕輕收,目牢牢向那片點點亮。
“前面便是林場區域了。”
霍凜程低聲提醒,手輕輕拉住的胳膊。
“你先在這里等著。我去牛棚那邊運氣,”
“好。”
蘇錦繡乖巧的點頭。
霍凜程不再多言,低形,借著林木掩護,快步朝著林場方向潛行過去。
待到男人的影徹底消失在林木之後,四周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,確認周遭無人,蘇錦繡心念一,形瞬間消失在原地,閃進空間之中。
空間泉水潺潺,資整齊堆放。
不敢耽擱,迅速找出一小袋子的玉米面,又取了一只小砂鍋,稍稍思索,又額外塞進去一小塊腌。
雖然也想多放一些,可是背簍就這麼點,東西再多一點,一旦被霍凜程察覺,本無從解釋。
蘇錦繡把玉米面、砂鍋和腌一一放進竹背簍底部,拿一塊布遮掩。
安置妥當,又四張一番,林間靜悄悄的,暫時不見霍凜程歸來。
蘇錦繡心中一,想起空間里神奇的靈泉水。
若是取一點灑在附近草叢,泉水氣息會不會能夠吸引山中野,運氣好抓到一只野或者野兔,若是有機會見到家人,也能一并送過去補充營養,再不濟也能可以當作明天工匠的伙食,。
心念既定,再次悄無聲息進空間,小心翼翼裝了小半竹筒靈泉水,折返現實後,沿著近低矮灌木叢,斷斷續續灑下些許水漬。
做完這一切,往後退了幾步,屏息等候,滿心期待能等來野禽。
沒過多久,草叢深傳來一陣異樣的窸窸窣窣響。
可……這……
聲音重又緩慢,伴隨著草木大幅度向兩側倒伏的聲響,絕非野野兔能夠弄出來的靜。
這是……
正當蘇錦繡心頭升起疑時,昏暗影下,一條壯的蟒蛇緩緩自灌木叢中游出。
冰涼厚重的鱗片在微弱天下泛著冷冽的澤,分叉的長信不停吞吐,循著靈泉水獨有的清甜氣息,蛇頭高高抬起,直直鎖定了所在的方向。
蘇錦繡渾仿佛瞬間僵住。
…… 最怕這種東西!
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,這種沒有四肢、渾溜溜的爬蟲,總能勾起心底最深的恐懼。
雙控制不住地微微發,一寒意順著背脊直沖頭頂,嚨發,險些控制不住驚呼出聲。
蘇錦繡不自覺往後踉蹌退了兩步,心神大,正猶豫要不要立刻閃躲進空間,一道黑影驟然從斜後方樹叢沖出,一只強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的胳膊,用力將往後拖拽。
不等穩住形,寒裹挾勁風破空而出,手飛出的砍刀不偏不倚,重重砸在蟒蛇的七寸之!
“噗” 的一聲悶響。
蟒蛇遭此重擊,龐大的軀驟然劇烈痙攣,壯子瘋狂扭,周圍雜草被碾得七零八落,尖銳的嘶鳴響徹林間。蛇尾狠狠打地面,泥土碎石四下飛濺。
霍凜程牢牢將蘇錦繡護在後,目凜冽盯巨蟒,腳下穩步後撤,防止對方垂死反撲。
蘇錦繡躲在他後,心臟砰砰狂跳,指尖冰涼,大氣都不敢。
表面看上去鎮定沉穩的霍凜程,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。方才遠遠見大蛇距離蘇錦繡不過數米遠,僵直站在原地避無可避的畫面,深深刻進他腦海。
一想到只要自己晚到幾秒,後果不堪設想,他腔里的心就不控制劇烈跳,連連後怕。
蟒蛇遭到重創,壯的軀瘋狂扭曲翻滾,草叢被碾得狼藉一片,泥土隨著蛇尾打四飛濺。
持續一陣劇烈掙扎後,它軀慢慢減弱,頭顱頹然砸落在地,徹底喪失生機。
他側過,第一時間看向蘇錦繡,聲音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:
“嚇壞了吧?”
蘇錦繡緩緩松開攥他襟的手,臉依舊泛白,勉強扯出一抹笑意:
“還好,幸好你趕回來了。”
見蘇錦繡緒稍稍緩和,霍凜程上前彎腰拾起沾滿污漬的砍刀,目不經意瞥見草叢邊滾落的竹筒,心中生出幾分疑,但眼下事態要,暫且下心底疑問。
“蟒蛇腥味會吸引山林里別的野,我們不能在此久留。”
他沉片刻,又看向那條大蛇:“這條蟒型不小,我們可以帶過去,蛇可是大補。”
帶過去?
不是帶回去!
蘇錦繡聞言猛地一怔,抬眼看向霍凜程,聲音都帶上一抖,眼眸驟然亮起,急切追問:
“你……見到了?”
蘇錦繡眼眸一亮。
“嗯。”
霍凜程鄭重頷首,低聲道出打探到的消息:
“你猜的沒錯,你的家人在我們回大隊沒多久,就被押送抵達林場,眼下全都安置在牛棚區域。剛才我靠近外圍時恰好撞見了你二哥,確認清楚位置,我們過去吧,小心一些,不要驚別人。”
巨大的驚喜瞬間席卷蘇錦繡,鼻尖一酸,險些落下淚來。
霍凜程放緩腳步,聲音放得格外和:
“不哭了,小錦。我到你二哥時已經簡單說了兩句,估著他已經趕回牛棚通知伯父伯母一家人,他們還在等著呢。”
蘇錦繡重重點頭,連忙收斂起伏的心緒。方才遭遇巨蟒的驚懼早已被即將見到親人的激沖淡。
“我們快走。”
兩人低子,借著暮與灌木掩護,加快腳步,悄悄向著林場牛棚的方向潛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