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據了姜虞全部的意識。
不是死了嗎?
在末世的那場終局之戰里,被人類最強的異能者聯盟聯合圍剿,三條火龍夾雜著九天玄雷劈下來,被轟得渣都不剩。
可現在這意是怎麼回事?
鼻腔里充斥著一腐朽的劣質木頭味,還有……食的味道。
等等。食?
姜虞的比那稍微有點生銹的腦子先了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,下的木板被直接掀飛。
可憐的板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砸進路邊的野草叢。
傾瀉而下,新鮮的空氣涌鼻腔,伴隨而來的,是三聲撕心裂肺、九曲十八彎的尖。
“啊啊啊啊啊,詐尸啦!”
“救命啊!有鬼啊!”
“快跑啊!”
原本抬著棺材的四個漢子,瞬間扔掉了手里的木杠子,連滾帶爬撞進兩旁樹林,只恨爹娘生了兩條。
現場只留下一個穿著綢緞馬甲,滿臉驚恐的中年婦人,正癱坐在土路上。
渾狂抖,上下牙膛狂打架,發出嗒嗒嗒的聲音。
“鬼……鬼……”
姜虞從棺材里坐起。
僵地轉了轉脖子,頸椎骨發出咔嚓的脆響,聽起來讓人頭皮發麻。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單薄的,是人類沒錯。
所以,變回人了?
就在準備翻出棺時,一道機械音在的腦海里炸開。
【叮!異能者輔助系統已激活,宿主姜虞!歡迎來到《京華風月》的世界!】
【正在載宿主背景……載完畢!】
【宿主你好,我是你的專屬系統白小黑,只要宿主走完這個書中世界的劇,就能獲得超級疫苗,回到末世最初的時間線,拯救世界哦。】
【你現在的份是靖安侯府失散十五年的嫡長,今天,是你被接回京城的重要節點。】
姜虞只覺得腦海里的聲音有些吵鬧和煩人。
踉蹌著爬出棺材,一步一步地走向癱倒在地的中年婦人。
婦人眼珠子都快嚇出來了,一熱流從下涌出,腥臊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明明記得,在鄉下接到這個大小姐的時候,人就已經沒氣了!他們還特意買了口便宜棺材把人裝進去,準備運回京城再跟侯爺匯報,順便報點花銷吃個回扣。
可現在……
人死而復生了?
“你你你……你別過來,我……我是二夫人派來接你的王嬤嬤!你你你敢我,侯府絕對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王嬤嬤聲嘶力竭地喊著,試圖用自己強大的背景嚇退這個邪門的東西。
姜虞停下了腳步,沒有理會,只是出手。
唰!
王嬤嬤只覺得眼前一花,自己懷里那個貴重的層疊食盒,就已經易主了。
啪嗒一聲。
姜虞徒手掰斷了食盒上的致銅鎖,一把掀開蓋子。
里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四塊上品桂花糕,還有一大串切得厚實的紅燒醬脯,油锃亮,在下散發著讓人迷醉的芒。
在嬤嬤驚恐的注視下,姜虞抓起糕點就往里塞,嚨一個滾就咽了下去。
接著又抓起那串脯,連帶底下的墊紙一起塞進里,兩幫腮幫子鼓得像兩只發怒的倉鼠。
那樣子,像一頭了三天三夜的野。
【警告!宿主行為偏離,請注意你的份,你是京城貴,京城貴啊!】
【請立刻把食丟掉,不然將促發懲罰。】
【3,2,1.】
刺啦!
一道微弱的電流在姜綿綿腦海里過。
“嗝。”
姜虞把最後一塊脯生生順下去,順便用舌頭了手指上的醬。
十伏特?
這點電量連末世最弱的雷系變異鼠都不如。甚至還給重獲的人類經脈疏通了一下。
著胃里終于有了點東西的沉甸甸,這才滿意地閉了閉眼。
至于腦海里那個狂怒的系統,總算分出了千分之一的注意力,冷冷地回了幾個字。
“你好吵。”
系統:……
後臺代碼差點卡死。
它調出了宿主的基本信息,反復確認了十八遍。
沒錯啊,確實是那個被抱錯在鄉下了十五年苦,本應心狹隘,嫉妒的真千金姜虞啊。
怎麼這個發展……不太對勁?
不過,應該問題不大……吧。
系統在後臺瑟瑟發抖地安自己。
就在這時候,道路的盡頭傳來馬蹄聲,一隊穿著青勁裝的騎兵狂奔而來。
為首的,是個中年男人。
他翻下馬,視線掃過空的路面、草叢里發抖的轎夫、還有那口蓋子飛出二十米遠、只剩一個空底座的棺材。
他的臉白一片。
“棺……大小姐的棺槨呢?”
管事快步沖過來,接著,腳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,僵在了原地。
只見大路的中央。
一個穿著舊布衫的,正安安靜靜地蹲在王嬤嬤邊。
面無表地出那只剛抓完脯的手,在王嬤嬤那華貴的綢緞服上,自然又認真地了。
連每一手指的隙都沒過。
最後,抬起頭。
那雙毫無波瀾的黑眸子,直勾勾地迎上了管事的目。邊,還掛著半粒金燦燦的桂花糕渣子。
管事整個人都裂開了。
他張了張,結劇烈,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?您……您沒死?”
是的,按照劇,這出“死而復生”的戲碼,本該在戒備森嚴的侯府大院里上演。
原著中,原主被抬進侯府大門的那一刻,蓋子落,在一片哀樂與哭聲中猛然坐起,然後怨氣沖天地看著那些虛偽的親人,開啟黑化的序幕。
可現在呢?因為某個系統在時間計算上出了點微小的差錯。
不僅提前醒了,還在半路上,就把自己的棺材板給掀了。
“侯府,管飯嗎?”姜虞終于開了口。
管事道心當場破碎,艱難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管……管的。侯府有山珍海味,大魚大,只要大小姐想吃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姜虞毫不猶豫地站起,拍了拍屁上的灰土,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輛華貴的馬車,踩著腳踏一躍而上。
“那還等什麼。”
腦海里的系統還在瘋狂自我PUA:問題不大,只是復活場地從侯府變了郊外而已,等回了家,再按照劇本走就沒啥問題了。
馬車車滾滾,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此時的京城靖安侯府,早已掛滿白帆。
侯府大門前,全員縞素。
姜母哭得肝腸寸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