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瑤這會兒看著離得越來越遠的地面,嚇得連手里的鞭柄都扔了。
二夫人急得往前撲去:“瑤兒當心!”
姜虞抬手抓住姜瑤腰後的帶,把人穩穩接住。
姜瑤撞進懷里,連頭發都沒多。
驚魂未定地了兩口氣,剛想慶幸自己沒摔個臉朝地,腳下忽然再次騰空。
姜虞覺得這個人離得太近,還有繼續攻擊的可能,留在邊不太安全。
于是,提著姜瑤往上一送。
姜瑤只覺得子輕飄飄地飛了起來,等回過神,人已經坐在海棠樹的樹杈上。
那樹杈離地足有一人多高,下面是松草地,摔下來也不會重傷。
可是姜瑤穿著騎裝,腰間還掛著配飾,想自己往下跳也沒有那麼容易。
趕抱住樹干,低頭便看見滿院的人都在仰頭看。
兩個丫鬟還保持著手接人的姿勢,王嬤嬤仰頭太久,都忘了合上。
姜瑤的臉一下燒了起來:“姜虞,你趕把我放下去!”
姜虞認真打量著的位置:“你不是要教我規矩嗎?站得高些,院里的人都能聽見。”
幾個小丫鬟連忙低下腦袋,可肩膀一個比一個抖得厲害。
姜瑤氣得險些差點松開樹干:“誰家教規矩需要爬到樹上去!”
【宿主威武!第一場宅鬥大獲全勝!】
白小黑激得連機械音都有些劈叉了,仿佛剛才把人送上樹的是它。
姜虞糾正了它的判斷:“這不算爭鬥,我只是把挪遠了一點。”
【你管這個高度一點?】
“沒有傷,位置也很安全。”
白小黑短暫沉默過後,決定不和尸王爭論安全標準。
二夫人已經帶著嬤嬤沖到樹下,急得連披風掉了都顧不上撿。
“還愣著做什麼,趕快拿梯子過來接姑娘!”
棲梧院里的梯子很快搬了過來,可惜用來修剪矮樹還算夠用,想接姜瑤卻短了半截。
兩個婆子扶住梯子,另一人小心翼翼爬到最上面,踮著腳往上手。
忙活半天,只能到姜瑤垂下來的一只鞋。
姜瑤嚇得趕往回腳:“別拽我的鞋,我不想著腳掛在這里!”
婆子也很委屈:“三姑娘,老奴離您還差著半尺,實在夠不著您的人啊。”
二夫人讓人搬來兩塊青磚墊在梯子底下,梯立刻晃得左右擺,嚇得又趕讓人撤掉。
折騰了半天,姜瑤依舊穩穩坐在樹上,連位置都沒有挪多。
咬牙沖姜虞喊道:“等我下來以後,我一定去祖母面前告你,讓祖母按家規罰你!”
姜虞聽完這句威脅,轉便朝房里走去。
把姜瑤挪開,本就是為了不耽誤正事,現在危險已經解除,自然應該先吃早飯。
“你先在樹上待一會兒,我吃完早飯再說。”
姜瑤眼看真要走,頓時顧不上什麼面子了。
“姜虞,你先放我下來,我不打你了,這總可以了吧?”
姜虞停在門前,回頭確認了一遍:“你現在還準備教我規矩嗎?”
姜瑤抱著樹干忍了又忍,終于從牙里出一句:“不教了,總行了吧!”
姜虞這才重新走回樹下。
一腳踩住樹干借力往上一躍,單手托住姜瑤的腰,往上輕輕一提,再把人平穩地放回地面,輕松得像從架子上取下一籃青菜。
姜瑤落地以後雙發麻,扶著樹干站了片刻,才勉強撐住自己的氣勢。
“我剛才只是一時沒有站穩,可不是怕了你。”
守在二夫人邊的嬤嬤熬了一夜,腦子也沒平日那麼靈,聽見這話便急著勸。
“姑娘就別繼續鬧了,夫人昨夜守了兩個時辰,就等著大姑娘藥效發作,已經累得夠嗆了。”
話剛出口,二夫人的臉立刻變了。
姜瑤也顧不上麻,猛地轉向那名嬤嬤:“你剛才說的藥效,到底是什麼藥效?”
二夫人立即攔在兩人中間:“瑤兒,這事與你沒有關系,你不要繼續追問了。”
那名嬤嬤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,趕抬手捂住。
姜虞倒是沒有瞞,直接替們給出了答案。
“讓人在我的湯里放了瀉藥,而且足足放了三倍的分量。”
姜瑤臉上的怒氣卡住了,看看二夫人,又轉頭看看姜虞。
“娘,我聽說你在院外站了一夜,還以為是故意罰你,我才從外祖家趕回來替你出氣。”
連服都沒有換,回來以後直奔棲梧院,進門便看見親娘滿臉蚊子包,哪還顧得上問清原委。
二夫人整理著凌的袖,避開了兒的追問。
“我只是擔心剛回來不適應,夜里才過來看看況,那藥也沒有你想得那麼嚴重。”
姜瑤聽得臉上更熱:“可你怎麼沒有告訴我,是你先給下了藥?”
剛才還罵姜虞是野丫頭,又揚言要教人規矩,現在看來,最不占理的反倒是們母。
院里的丫鬟婆子都低著頭,偏偏越是沒人說話,越覺得所有人都在看。
姜瑤只能撐著最後一點氣勢:“就算事是這樣,你也不能把我送到樹上去!”
姜虞認真給出了理由:“是你先拿鞭子打我,我只是把你換到一個夠不著我的地方。”
姜瑤張了半天,竟然沒找到可以反駁的話,轉頭看到剛才姜虞在樹干上留下的借力腳印,驚訝的朝轉向頭,又轉向樹干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二夫人心疼兒丟臉,正準備把這場沖突糊弄過去,院門外已經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姜母與靖安侯一同走進棲梧院,姜婉跟在兩人後,旁邊還有管事與幾名年長僕婦。
姜母一眼就看到地上的馬鞭,又看見二夫人上沾著的泥,臉立刻沉了下來。
“你們母一大早堵在虞兒院里,難不還嫌昨日鬧得不夠難看?”
姜瑤下意識把馬鞭撿起來藏到後,可惜那麼長一條鞭子,藏了半天仍有大半截在外面。
二夫人連忙擋住兒:“大嫂誤會了,瑤兒只是剛從外祖家回來,特意過來認認姐姐。”
靖安侯已經聽見了方才的吵鬧,此刻也懶得再追究這句鬼話。
“份核驗的人已經到了,其他事稍後再論,你們都先去正廳。”
姜虞看了一眼站在二夫人後的姜瑤。
這個人雖然麻煩,卻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母親才沖過來,至不是毫無價值。
姜瑤被看得渾不自在,立刻往二夫人邊靠近半步。
“你別再看我,我說了不打你,便不會再手。”
一輛青篷小車正停在月門外,兩名婆子扶著一位老婦人慢慢走下來。
老婦人穿著簇新的褐裳,見到靖安侯以後連忙彎腰行禮。
開口之前,目先越過眾人,在二夫人臉上停了一下。
“民婦見過侯爺與夫人,十五年前的事,民婦一直都還記得清楚。”
二夫人迅速移開視線,抬手整理了一下發間的簪子。
老婦人再次彎腰時,一個嶄新的石青錢袋從袖中出半截,里面裝得鼓鼓囊囊。
慌忙把錢袋塞了回去,隨即裝作無事發生。
站在人群後方的姜婉卻將這幾下作看得清清楚楚。
悄悄走到姜虞邊,低聲音:“姐姐,那個婆子,很不對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