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核驗結束，姜虞便帶著桌上剩下的棗糕回了棲梧院。
廚房早已把飯菜熱過兩遍，燒擺了三只，包壘了兩屜，旁邊還有一大盆燉得爛的牛。
姜虞坐下以後，終于覺得這個侯府還有繼續留下的價值。
姜婉沒有跟著姜母離開，反而讓幾個管事抬來兩只木箱，把里面厚厚的冊子和文書全搬到了桌上。
“姐姐，這是大房名下的產業冊，還有庫房剛接過來的出清單。母親這些年不管瑣事，大多給府里管事和二房理，我先幫你理清楚。”
姜虞咬掉半只包，目從那些冊子上掃過，很快又回到燉牛上。
這些東西不能吃，還占地方。
姜婉打開最上面一本：“京中共有六間鋪面，其中兩間經營糧食，一間經營酒樓，剩下三間分別是綢緞、藥材與脂生意。城外還有兩莊子，每年秋後都會往府里送糧。”
姜虞終于聽到了有用的容。
放下筷子，把那本厚冊子拉到面前，認真翻看片刻。
滿頁都是麻麻的小字，看起來比末世基地的資清單還麻煩。
“這些紙最後能換多斤？”
姜婉原本已經準備解釋鋪面的收支況，聽見這句話以後，是停了好一會兒。
“姐姐是想知道，咱們現在有多銀錢可以使用？”
“銀錢又不能吃，最後還是應該換。”
姜婉接得很快，思考一會立刻換了一個更適合姜虞的講法。
“京城一兩銀子可以換一千文，尋常豬每斤三十文上下，牛羊要更貴一些。大房庫房里現銀有三千余兩，若是全換豬，至能買十萬斤。”
姜虞手里的筷子停住了。
姜婉見終于有了興趣，又把旁邊的清單推過來：“不過鮮放不久，不能一次買得太多。咱們可以收些風干，再讓莊子養豬養羊，冬日還能使用冰窖保存。”
姜虞看向的目頓時認真許多。
這個人不僅會計算資，還知道長期儲備，更懂得如何避免腐壞。
姜虞很快給姜婉換了一個評價。
高級後勤管理型人才，應該劃絕對保護范圍。
白小黑已經在識海里聽傻了。
【你們可是原書里的真假千金，按照劇應該爭奪父母寵，再想辦法毀掉對方的名聲！】
“很有用，為什麼要毀掉？”
【因為占用了你的份，還了本該屬于你的一切！】
“有價值。”
白小黑發現自己居然反駁不了。
它綁定的哪里是什麼心狹窄真千金，這分明是一個見誰有用就收編誰的尸王。
姜婉取出另一冊文書，正準備繼續講解，姜虞忽然按住了面前的冊子。
“以後你在侯府的安全，全部由我負責。”
姜婉的手停在紙頁上，半晌沒有繼續翻。
早就知道自己的份尷尬。
姜虞一旦回來，這個假千金無論留在侯府還是離開，都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。
可眼前這個本該最恨的人，卻把保護說得理所當然。
姜婉把冊子重新合好，認真坐直：“姐姐保我平安，我替姐姐護好這些產業可好。以後只要是銀錢能買到的東西，我一定讓姐姐吃得上。”
姜虞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如果銀錢買不到，你也可以告訴我。”
姜婉忽然想起那截被兩手指夾斷的鋼劍，立刻明白了後半句話的意思。
“姐姐放心，能用銀錢解決的事，咱們盡量不要拆別人家的門。”
白小黑終于忍不住冒了出來。
【好好好，一個負責合法搞錢，一個負責暴力鎮，你們甚至已經分工明確了！】
姜虞覺得這樣的安排沒有任何問題。
負責清除危險，姜婉負責供應資，兩個人都能發揮作用，遠比互相爭奪幾句沒有用的寵合理。
與此同時，二房正院里傳來一聲脆響。
剛換上的新茶盞砸在地面，碎片滾得到都是，伺候的丫鬟趕退到了門邊。
二夫人盯著前來傳話的婆子：“你再給我講一遍，姜婉留在棲梧院做什麼？”
婆子不敢抬頭，只能著頭皮重復：“二姑娘幫大姑娘整理大房產業，還把幾個管事都過去了。兩人關著門談了許久，看起來相得很好。”
“我持打理侯府十五年，轉頭便趕著去替姜虞做事！”
姜瑤坐在旁邊著摔疼的腰，聽到這里還是沒忍住：“娘，們沒有打起來，這對侯府不是好事嗎？”
二夫人猛地轉過頭：“你還好意思開口，今早是誰被人掛到樹上的？”
姜瑤立刻把閉上，又默默往旁邊挪遠了一些。
棲梧院，姜婉已經把需要查看的幾間鋪面挑了出來。
“這些文書放在屋里看不出多問題，不如咱們親自過去一趟。姐姐剛回京城，也可以趁機悉道路與各商鋪。”
姜虞原本還在研究風干能保存多久，聽到要去街上，眼睛立刻有了神。
“京城街上是不是有很多吃的？”
“東街有烤鴨與燒鵝，西街有點心果子，經過八寶樓時還能嘗嘗他們的醬牛。”
姜虞迅速站起，順手把剩下兩個包塞進袖袋。
“這些冊子回來再看，現在先去悉京城。”
【我從未見過你對出門如此積極。】
“哦。”
兩人才走出房門，姜母便帶著丫鬟匆匆趕了過來。
聽說兩個兒準備一同出門，高興極了。
“虞兒剛回來，婉兒又是頭一次陪姐姐出門，你們看見喜歡的東西只管買，千萬不要舍不得花銀子。”
姜母打開錦袋，里面裝著厚厚一包銀票，最上面一張便是五百兩。
姜婉趕攔住：“母親只是讓我們去巡視鋪面，這些銀票實在太多了。”
“哪里就多了，虞兒這些年吃了那麼多苦，如今想買什麼都應該由著。婉兒也不許省著，你們姐妹兩個開心才最重要。”
姜虞接過錦袋掂了掂。
這些紙沒有多重量，卻能換來大量食。
姜母從昨日到現在，已經連續提供了服、住、飯菜與銀錢，而且沒有索取任何回報。
這種穩定、主、按時投喂的親屬，評價已經超過了普通基地員。
白小黑及時糾正了的想法。
【這不是簡單投喂，這分明是來自親生母親的疼！】
姜虞把錦袋給姜婉保管，隨後轉向還在替整理領的姜母。
“你也很好，以後也由我保護。”
姜母的作停住片刻，眼睛很快紅了起來。
沒有追問兒為什麼總把保護掛在邊，只是把姜虞抱住，又舍不得用力。
“娘不需要你保護，娘只盼著你以後吃得飽，睡得好，再也不要人欺負。”
姜虞想了想，還是抬手抱住了。
這次控制好了力氣，沒有把人拍得往前撲。
等到姜母終于舍得松手，姜虞便帶著姜婉往外走去。
到了月門前，把裝有銀票的錦袋往姜婉懷里推穩。
“銀票和鋪面都歸你管理，買回來的歸我，遇到找事的人也全部歸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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