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駛長街，姜虞掀開車簾，目牢牢落在外面的攤販上。
東街正是熱鬧的時候，蒸籠冒著白氣，烤爐里掛著油亮的鴨子，剛出鍋的餅堆在木盤里。攤主扯開嗓子招呼客人，隔著半條街都能聞見香味。
不是末世，不用和異能者搶奪地盤和資源。
姜虞對京城的評價迅速提高，這里簡直是一座超級資庫。
白小黑已經不知道該作什麼了，這屆宿主太難帶，更何況還是這麼一只喪尸王。
姜虞讓車夫停下馬車，前方攤子正著滿滿一架糖葫蘆。
姜婉跟在後面，練掏出碎銀。
【宿主，我很好奇欸，你之前作為喪尸時也是這樣吃東西嗎？】
“喪尸不需要吃東西。”
白小黑鄙夷的做了個手勢：【咦！那你吃不吃腦子？】
“……”
【喪尸不吃腦子嗎？】
“你說的是僵尸。”
【可是宿主，你可是八階喪尸王欸，你吃啥？】
“……，閉，我現在是人，人需要吃東西。”
【所以，你終于承認自己是在找吃的了！】
姜虞沒有繼續搭理它，因為烤紅薯的香味已經飄了過來。
接下來的半條街，侯府馬車幾乎沒有正常行駛過。
姜婉跟在邊付錢，後的丫鬟負責拿東西。
賣餅的攤主見們出手大方，還多送了兩個。
姜虞接過餅，認真給出評價：“京城百姓友善，還會主上資。”
【宿主，你是尸王……】
“現在不是。”
【……】
姜虞看了眼前後不到頭的攤位，轉頭看向姜婉：“今天能把這些全部買下來不？”
姜婉忍住笑意，練的把一塊碎銀放在小販手里。
“今天怕是不行，馬車裝不下，買回去也未必能放得住。”
這個理由十分合理，姜虞只能放棄清空整條街的打算。
白小黑長長松了口氣。
第一間布莊離東街不遠，掌柜早已帶著伙計等在門口。
姜婉查看了庫房里的布料，又翻過近兩個月的貨冊，還問了幾種綢緞的進貨價格。掌柜回答得很快，連柜臺里積了多舊料都代得清清楚楚。
姜虞坐在旁邊吃餅，只在聽見“去年雨水太多，部分布料”時抬起頭。
“以後要怎麼做？”
掌柜愣了半晌，趕回答：“太重的布料賣不出去，不過可以低價理給城外染坊。”
姜婉在貨冊上標了一：“姐姐問得對，以後庫房每隔三日檢查一次，不能等到布料壞了才發現。”
掌柜連忙答應，原本還擔心這位剛回府的大小姐胡手，如今這擔心有些多余。
離開布莊以後，兩人又去了姜家的米鋪。
米鋪後院堆著幾十袋新米，姜虞繞著糧袋走了兩圈，還手提起最下面的一袋。
兩個伙計平日搬一袋米都要彎腰用力，卻單手把米袋提離地面，又穩穩放回原。
米鋪掌柜驚訝得說不出話，連算盤珠都撥錯了好幾次。
姜婉像是什麼都沒看見，繼續詢問。
姜虞十分滿意姜婉的後勤管理能力，就算放在末世，也鐵定是自己麾下的一把好手。
白小黑忍不住提醒。
【你看的樣子越來越像在挑選得力手下了。】
“本來就是我的。”
【……】
白小黑再次敗下陣來。
等兩人從米鋪出來，已經臨近午時。姜婉看了看姜虞手里只剩半塊的烤紅薯，主提議去第一樓。
“第一樓的招牌菜很有名，咱們今日正好過去嘗嘗。”
白小黑聽得險些當場關機。
【一路吃到現在，你究竟是怎麼看出沒吃飽的？】
姜婉顯然已經掌握了正確的相方式。
只要姜虞還能盯著路邊的攤位，就絕對沒有吃飽。
第一樓位于主街最繁華的位置，足有三層高。掌柜認出姜婉，又看到侯府的車駕，立即親自迎了出來。
“兩位姑娘樓上請，雅間正好空著。”
掌柜領著眾人上樓，沿途仍在打量姜虞。
侯府接回來的嫡長昨日剛從棺材里爬出來，今日便能滿京城巡視鋪子。看來外面的傳言雖然離譜，卻也未必全是假的。
雅間很快送來茶水與菜牌。
姜虞翻開菜牌，上面，掌柜站在桌旁，練的介紹菜名。
姜虞卻把菜牌直接推到他面前。
“上面的菜全部送來。”
掌柜臉上的笑停住了。
他了汗，懷疑自己聽錯了：“姑娘，第一樓共有三十六道招牌菜，便是十幾個人也未必吃得完。”
姜虞還想說什麼，覺得有些麻煩。
姜婉笑著取出一張百兩銀票：“沒事，掌柜的去準備即可。”
掌柜迅速收起銀票，笑容比方才熱了好幾倍。
“姑娘稍候，廚房馬上開始準備。”
第一盤送上來時，白小黑還在勸告姜虞不要吃得太快。
第三盤菜端上來以後，它已經不說話了。
第十盤菜送進雅間時，外面的跑堂開始一路小跑。
“八號雅間的肘子已經吃完了，趕再把烤羊排送上去。”
“烤羊排還差半刻鐘出爐，你先把醬牛端過去。”
“醬牛剛剛送進去了，現在連盤子都已經拿出來了。”
後廚十幾個伙計全部忙了起來，切菜的菜刀沒停過，三個灶臺同時燒火，掌勺師傅連喝水的工夫都沒有。
姜虞面前的空盤越堆越高，跑堂剛把新菜放下，轉再回來時，盤子里便只剩幾塊骨頭。
姜婉坐在旁邊慢慢喝茶，偶爾替把太遠的菜挪近一些。
白小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【你已經吃掉二十八道菜了，第一樓的廚房快讓你搬空了。】
“他們既然收了銀錢，就應該把菜送齊。”
【本統擔心的本不是銀錢，而是侯府的臉面。】
雅間外已經聚了好幾個看熱鬧的食客。
有人猜測第一樓正在比試飯量，還有人懷疑樓上坐著十幾個軍營壯漢。消息從二樓傳到一樓，很快又變侯府包下第一樓，專門挑選能吃的家將。
掌柜怕他們沖撞貴客，只能帶著跑堂不斷趕人。
姜虞并不在乎外面的靜，夾起最後一塊羊排，正準備送進里，作突然停住。
隔壁間傳來一聲很輕的撞聲，像是有人撞翻了茶盞。
接著，一異常的熱量過木墻傳了過來，夾著極強的危險氣息。
白小黑的警報同時響起。
【檢測到未知高強度能量，危險等級正在快速上升。】
姜婉放下茶杯：“姐姐，飯菜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姜虞站起，目轉向隔壁雅間。
墻後又傳來一聲抑的咳嗽，桌上的茶水也跟著晃了起來。
“飯菜沒有問題，隔壁有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