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駛離第一樓後,姜婉拿著四拍的手還一直抖個不停。
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,就算是重活一世的自己,還是很震撼。
“姐姐可知這塊牌子能從太子名下的銀號直接支取銀錢,而且數額沒有限制。”
“哦?能買多?”姜虞頭靠在轎廂壁的窗口,眼神漫不經心的掃過沿街的風景。
姜婉歪著頭想了一下。
“若是按照鋪面和地皮來計算的話,應該足夠買下半個京城最繁華的街道。”
姜虞刷的一下轉過頭,眼睛亮了起來。
姜婉看見這副神,立刻有了不好的預:“姐姐,可是想買什麼東西?”
“那咱們先把侯府周圍的地買了,然後再修一圈防墻。”
姜虞掰著手指算了算,又補充道:“墻外挖一條深,里引水,院中建糧倉和庫,地下還要留出藏人的地方。”
白小黑在腦子里發出一連串尖。
【宿主,那是太子的份私牌,不是給你建水泥防墻的包工頭專款!】
姜虞完全不影響:“有了啟銀錢,基地就能開始擴建。”
【你才剛回侯府兩天,連侯府的茅房在哪邊都沒弄清楚,就準備挖護城河了嗎?】
“先從外墻開始。”
姜虞著自己收編的這個妹妹,語氣十分認真:“侯府的外圍太脆弱,如果遇到敵襲,里面的人沒有退路。”
姜婉有些不解,便順著的思路問:“姐姐是擔心有人來攻打侯府嗎?”
“以後會的。”
姜婉整個人都抖了一下,前世那些不好的記憶瞬間閃回,但很快又制下去。
本想問問會有誰來攻打侯府,轉念想到姜虞徒手折劍的場面,便把問題咽了回去。
這位姐姐說以後會有,那就是有,不然的話姐姐不會現在就考慮怎麼應對了。
回到侯府,姜虞破天荒的沒吃晚飯,進了院子便讓人找來幾張白紙。
姜婉站在桌邊,畫出侯府的院落、街巷和附近的空地,連後墻外那片荒廢的菜地都標了出來。
“這里屬于侯府的產業,這兩是旁人的宅子,西邊還有一片沒人住的舊宅。”
姜虞俯看著圖紙,手在侯府外圍畫了一圈。
“把這些地方都買下來。”
“姐姐,舊宅可以買,旁人的宅子也能慢慢談,但是西邊那塊地卻歸京兆府管著,未必能直接買到。”
“能換嗎?”
姜婉抬起頭:“換?怎麼換?”
姜虞想了想,把太子私牌推到面前:“這個。”
白小黑差點從腦海里沖出來。
【你不是要猥瑣發育嗎,怎麼現在就準備拿太子的私牌去正大明的買府的地了?】
姜虞又在圖紙外圈畫了一道:“買不到的地方先不管,把旁邊能買的先買下來。”
姜婉看著那張越畫越大的圖,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姐姐想做的事。
但是不確定,再看看。
姜虞收起筆,轉頭吩咐管事:“明日把能買的地都列出來,價格合適便直接買下。”
管事抱著一疊紙站在門邊,聽完兩位小姐的對話,臉上的神越發象。
姜婉趕補了一句:“明日先把各地契和價格查清楚,再決定。”
姜虞點了點頭,覺得很有道理。
雖然急著擴建基地,但覺得自己的後勤管理者是正確的。
白小黑長嘆一聲。
【這個家總算還有一個人能攔住你。】
同一時刻,東宮室。
獨孤絕靠在床榻上,的熱意已經退去,眼睛卻一直盯著自己的手,這手今天一直抓著姜虞的袖,還殘留著淡淡的香味。
他回想起靠近時的作。
明明可以等孤毒發昏迷以後再救人,偏偏在孤最難的時候闖進來,還把孤的暗衛直接塞進墻里。
想引起孤的注意。
獨孤絕越想越覺得合理。
若只是巧路過,怎麼會一眼發現隔壁有異樣,怎麼會在暗衛拔刀時擋下,又怎麼會在孤抓住以後始終沒有離開。
那句長期買賣,多半也是故意說給孤聽的。
表面暴,心里卻繞了許多彎。
獨孤絕抬手聞了聞,角了。
“姜姑娘的心思,倒比京中那些貴直白許多。”
暗衛首領跪在床榻前,對這位太子爺的迷行為越發不解,但是卻不敢多。
獨孤絕手端起旁邊的茶盞。
“私牌給以後,銀號那邊可有異?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
暗衛首領停了停,還是忍不住提醒:“殿下,那塊私牌能調的銀錢數額極大,向來只由您親自保管。如今給姜姑娘,是否需要派人取回?”
屋里幾名暗衛繃直了子,耳朵全朝著床榻方向偏去。
太子殿下把那塊牌子給了一個剛從鄉下回來的姑娘。
這件事若傳出去,京城里至有一半人會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獨孤絕放下茶盞:“孤送出去的東西,從來沒有收回的規矩。”
暗衛首領立即應下:“屬下明白。”
門外恰好有老太監經過,他聽到這句話,簾進來查看太子的況。
只一眼,老太監便停住腳步。
自家殿下坐在床榻上,一臉陶醉的聞著自己的手心,臉上還帶著他伺候多年都沒見過的輕松神。
老太監抬手捂住,急聲催促:“殿下,您這副樣子實在不對,老奴這便去請道士進宮做法事。”
獨孤絕的神沉了下來:“孤好得很。”
“您從第一樓回來以後便一直發笑,定然是中了南洋降頭。”
老太監轉就要往外走:“東宮今日必須開壇,千萬不能耽誤殿下驅邪。”
獨孤絕抬手指向門口:“把他拖出去。”
幾名暗衛立刻上前,老太監抱住門框不肯松手,里還在念叨著請法和黑狗。
片刻工夫,人已經被連拖帶拽送出了院門。
屋重新安靜下來。
獨孤絕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,姜虞既然想靠近孤,孤便給這個機會。
至于想要銀錢,一個姑娘家,還能用多,東宮還供得起。
棲梧院,姜母見自家兒竟然沒來用晚膳,便吩咐廚房給兩位小姐送去了宵夜。
廚房送來的東西擺了滿滿一桌。
許是已經逐漸適應了人類的,姜虞沒有再像白天那樣,問姜婉:“這些東西一般夠幾個人吃?”
姜婉認真思索了一番:“若是尋常人家,夠十個人吃一頓。”
姜虞拿起一個包,掂了掂分量。
“還行,不過暫時還不夠。”
姜婉立即明白了的意思:“姐姐想讓廚房再送一些嗎?”
“廚房今天就不用了。”
姜虞把太子私牌到手里:“去第一樓訂飯,數量多一些。”
姜婉點點頭:“姐姐這次準備訂多?”
姜虞認真報出數目:“一萬個包子,五十只烤全羊,明天送過來即可。”
姜婉握著私牌,張了張,站在原地許久沒有。
白小黑發出悲鳴。
【東宮的銀子再多,也經不起你這樣造啊!】
姜虞端起湯碗喝了一口:“太子說過,我可以自己決定。”
姜婉退出行禮:“我這就讓人去辦。”
半個時辰後,東宮管錢的太監捧著支出冊沖進室。
他指著新添的那一行字,聲音里滿是遲疑:“殿下,第一樓剛剛支取了銀錢,名目是一萬個包子和五十只烤全羊。”
獨孤絕抬眼看他。
管錢太監咽了咽口水:“東宮近來可是要招募將士,準備在養軍隊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