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糧倉不能放嗎？”姜虞皺了下眉頭，一手撐著半邊臉問管事
“包子和烤全羊是食，放不了兩日便會壞掉。”管事抹著額頭的汗，有些無奈道。
姜虞看向一旁的姜婉，突然想起自己頂了包子和全羊這件事。
“失算了……”
姜婉也反應過來，場面頓時有些尷尬。
一萬個包子，五十只烤全羊，還是食，完全把這事給忘記了。
姜虞看著院中擺滿的木箱，認真核算了一會兒。
“這些東西全部吃完，大概需要多人？”
管事站在旁邊，聽見這句話以後，差點給自己來了個左右腳互博。
姜婉也抬起頭：“姐姐打算讓侯府所有人一起吃嗎？”
“可就算分發下去，一萬個包子，咱們府中上下加起來也吃不完啊。”
姜虞指著堆在側門附近的包子籠屜，又看了看被繩子捆住的烤全羊。
“浪費食不好。”
姜婉順著的視線看過去，腦中很快出現了一個畫面。
數百名下人圍著院子吃包子，五十只烤全羊被擺在長桌上，侯府幾位長輩坐在旁邊掩面落淚，京城百姓站在墻外長脖子。
趕抬手了額角。
“姐姐，不行。”
“所以，需要更多人。”
姜虞放下手，轉頭問：“京城哪里能招到人？”
姜婉愣了好一會兒，才想清楚了的思路。
“姐姐是要買丫鬟和小廝嗎？若是覺得棲梧院的人手不夠，我可以去牙行挑些人回來。只是府中近來已經添了許多護院，再買一批下人，管家那里怕是要重新安排住。”
“不是，我是要買人吃包子。”
姜虞指向外面的地契和木箱。
“他們吃我的食，然後幫我挖，修墻，搬糧，建房，還要照看豬和羊。”
姜婉角不控制的了一下。
看著自家姐姐認真的神，半天沒接上話。
白小黑在識海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【宿主……(ˉ▽ˉ；)...】
姜虞抬手按住一只差點下木箱的陶罐，順手把陶罐推回原位，擔心姜婉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，然後認真的向這個妹妹解釋。
“牙行能買人，人就能干活。”
姜婉遲疑著點頭：“按規矩來說是可以的，但是買來的下人需要登記契，還要向府報備。”
“d=====(￣▽￣*)b”。
姜虞開始到頭痛，沒想到招個人都這麼麻煩。
姜婉趕把手里的清單在桌面上。
“姐姐，京城不是隨便招人的地方。父親手里握著兵權，府中突然聚集幾百名青壯，又在侯府四周買地修墻，皇帝會以為咱們準備私下養兵。”
姜虞看向：“我只是想修墻和挖。”
“當今圣上多疑。”
“那我把墻修矮些，從外面就看不到了。”
姜婉扶住額頭。
“姐姐不是說墻修矮了，很容易被外人翻進來。”
“是有點麻煩。”
姜虞抬手在桌面敲了兩下，終于把這個問題歸納清楚。
“古代的規矩真多。”
白小黑在識海里附和。
【宿主，恭喜你發現了盲點。】
姜虞把一只裝滿銀錠的木匣推向姜婉。
“我要買人，你來。”
姜婉住一塊銀錠，表逐步變得復雜。
“姐姐不著急，容我想想。”
“包子已經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包子已經到了。”
“羊也已經到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羊已經到了。”
姜婉抬頭看著，努力把語氣放得平穩。
“我會幫你想個不會驚府的辦法的，姐姐放心。”
姜虞只好把銀匣重新推回去，對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很有信心。
兩人一直商量到夜里，桌上鋪開的地圖換了三張，旁邊的包子也從一籠變了半籠。
姜虞每想出一個辦法，姜婉便把其中的風險指出來。
買牙行的人，會被登記。
讓莊子送人，也會被發現異常。
公開招募，人數一多便會引來盤問。
……
姜虞抬頭著天，嘆了口氣。
“這里做什麼都要登記，好麻煩。”
姜婉整理著紙頁，忽然想起近段時間聽見的一樁消息。
“姐姐，京郊大河村一帶最近涌進了許多難民。”
姜虞看著，示意繼續說下去。
“去年北邊災，許多人一路逃到京城附近。府已經派人查過幾次，可大河村和周邊村子收留的人太多，村里本養不起，府也管不過來。”
姜婉把地圖拉到面前，指向京城西北方向。
“那里有幾片荒地，原本屬于附近村民，後來連著幾年收不好，許多人搬走了。如今土地空著，難民就在附近搭棚子住。”
姜虞手按住地圖。
“把包子送過去，加我的基地。”
姜婉被姜虞這句話逗樂了，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。
“一來能把食送出去，二來能讓大河村的人知道是誰幫的忙。”
“咱們可以先以賑濟的名義送糧，再把周邊空地買下來，讓流民有地方住。”
“人手的問題也能解決。”
“姐姐可以挑些人修墻和挖，不過不能一下子收太多。先讓他們在附近安頓下來，等府習慣這批人存在，咱們再慢慢安排。”
姜虞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白小黑在識海里翻了個跟頭。
【恭喜宿主，開始招募自己的人手了。】
不一會，兩人就商量好了行路線。
姜婉站在旁邊吩咐車夫備車，又讓管事把烤全羊分幾車運送。
第一樓的伙計聽見消息後，趕幫忙把剩下的擺進車廂。
負責送貨的伙計看著侯府護衛搬運食，忍了很久，還是沒忍住詢問：“姜姑娘，這些包子是送往軍營嗎？”
姜婉接過他遞來的清單，替姜虞回答：“侯府做些善事，送往京郊村落。”
伙計看向整整二十輛車，神十分遲疑。
“府里做善事，一次送這麼多東西嗎？”
姜虞從他邊走過。
“已經付過銀錢了的，東西去哪里我做主。”
伙計抬頭看著，雙手拎著空竹筐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姜婉趕往前走了兩步，擋住姜虞繼續解釋的打算。
“你只管按單送貨，別的事不需要過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