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離開侯府時,天還沒有亮。
大河村距離京城不算遠,車隊走了兩個時辰,終于抵達村口。村正帶著幾名村民趕過來,看到一車車食以後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姜婉先下了車,說明來意。
村正看了看車上的竹筐,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姜虞。
“姑娘,這些糧食當真送給村里嗎?”
“對,送給村民。”
姜虞從車上取下一只包子籠屜,轉手遞給村正。
“每個人都能拿到,不能搶。”
村正抱著籠屜,手臂被得往下一沉。
姜虞又把旁邊一筐包子提了下來。
“男老都要登記,病人孩子優先。”
姜婉聽見已經開始安排分發,便讓隨行管事帶人清點村民人數。
村口很快圍滿了人。
難民們穿著打了補丁的服,站在路邊遲遲不敢靠近。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盯著剛出鍋的包子,腳往前挪了兩步,又被旁邊的婦人拉住。
姜虞看見以後,拿起一個包子遞過去。
“給你,不夠再來。”
孩子手接過包子,轉頭看向旁的婦人。
姜虞又拿了兩個,分別放進母子手里。
孩子咬了一口:“謝謝姐姐”
婦人拉著孩子正要磕頭,姜虞一把提起,力道沒有控制好,婦人連同孩子腳不小心離了地。
姜婉看到這場景,趕過來打圓場。
姜虞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妥,干脆退後,讓姜婉來理。
姜婉趕接過話:“每個人只能登記一次,若是家里有人沒來的,可以代領。”
姜虞滿意地點頭,這麼多人,吃了的包子,就都是的人了。
想著想著,竟然破天荒的笑了一下。
姜婉一看姐姐的樣子,就知道又在構建自己的宏圖大業。
趕上前,在姜虞面前晃了晃手。
姜虞回過神:“人手有了。”
姜婉只得再次給解釋。
“孩子太小不能干活,先讓他們吃飯。”
白小黑在發出悲鳴。
【宿主,你連孩子都不放過嗎,你果然是個魔鬼。】
姜虞:……
“提前培養隊伍,有利于基地發展。”
【這里沒有基地,只有京郊村莊。】
“很快就會有了。”
姜婉忙著安排村民分發食,姜虞則由村長領著,還有幾名管事一起查看大河村周邊的空地。
村外有幾廢棄屋舍,屋頂塌了一半,旁邊還連著大片荒田。更遠一些的位置有幾片低洼地,地上搭著流民用的草棚。
姜虞繞著空地走了一圈。
“這些地方能買下來嗎?”
村長有些驚訝:“貴人是要把這些荒地買下來嗎?”
“靠近村子的田地屬于幾戶搬走的人家,荒地有一部分歸附近村民,另一部分歸府。私人的土地可以先買下來,府的土地需要遞文書申請。”
“先買私人的。”
姜虞拿出一疊銀票,給村長。
“能買多買多。”
“我買下,你們開荒,種地,聽我的就行。”
村長拿著手里沉甸甸的銀票,撲通一聲下跪,給姜虞磕了好幾個頭。
管事連忙把村長扶起來:“我家小姐心善,見不得百姓苦。”
買賣地皮的事很快就確認了下來,姜婉拿著地契,心十分復雜。
“姐姐,你剛才給人家說了什麼,為什麼對方收了至三銀錢?”
“不好嗎?”
“當然沒有,姐姐做事那肯定是頂好的。”
“哦,我就給他說,他們是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姜婉看著手里的地契,忽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。
下午,姜虞站在新買下的空地上,指向附近的草棚。
“往後這里歸我,他們也是。”
姜婉聽到這句話,趕手捂住的。
“姐姐,不能在這說這種話。”
姜虞開的手。
“為什麼,地是我買的,人也要聽我安排。”
“你可以說侯府愿意收留他們,或者說咱們會提供住與糧食,不能說他們以後都是你的。”
姜虞低頭看著。
“有什麼區別?”
姜婉認真解釋:“前者聽起來是施恩,後者聽起來就是要造反了。”
“但是我……”
沒等說完,姜婉又一次抬手擋住的,轉頭對村正出和氣的笑。
“大小姐的意思是,侯府愿意給大家提供安置的地方。往後若有修屋、開荒、搬運糧食等活計,還要請大家幫忙。只要愿意出力,侯府便會按日給糧給錢。”
村正連連點頭:“小姐大恩,大河村自當謹記在心。”
姜虞補充道:“遇到危險時,也要聽我的。”
姜婉捂住額角,只能繼續圓場。
“大小姐是說,若有外人欺負村民,侯府會出面保護大家。”
幾名流民互相看了看,紛紛跪在地上道謝。
姜虞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人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
村民們一邊抹眼淚,一邊議論。
白小黑在識海里小聲嘆。
【宿主,你是不是好久都沒走劇做任務了,現在就已經開始買地收人了?】
“這只是一點點。”
【你還想收多人?】
“越多越好。”
【本統申請休眠,時長依舊未知。(* ̄rǒ ̄)】
東宮室,管錢太監捧著支出冊站在床榻旁。
“殿下,第一樓送出的包子和烤全羊沒有進靖安侯府。”
獨孤絕翻過手里的報,視線落在他上。
“送去了何?”
“京郊大河村。”
管錢太監把新收到的消息遞上去。
“姜姑娘親自帶人送糧,又買下大河村周邊幾片荒地,還讓流民日後聽安排。”
屋里安靜了片刻。
暗衛首領站在屏風旁,聽見這句話後,頭皮開始發麻。
獨孤絕把報放在膝上。
“做事向來有自己的安排。”
“殿下,屬下查過了,姜姑娘買地的錢來自二房追回的財。”暗衛首領著頭皮開口,“如今把食送給流民,或許只是因為侯府放不下那麼多包子……”
獨孤絕抬眼看向他。
暗衛首領停了停,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“若只為填飽肚子,何必買下周邊土地。”
獨孤絕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報。
“在給自己留退路。”
管錢太監抱支出冊,不敢話。
獨孤絕繼續安排:“把大河村的消息送去樞閣,讓人留意周邊糧價,再派人查看荒地接。”
暗衛首領接過命令,轉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。
“殿下,姜姑娘或許只是想修墻。”
獨孤絕看著他:“修墻也需要銀錢。”
“已經拿了您的私牌。”
“孤給的東西,自然由支配。”
暗衛首領低頭應下,走出室以後,抬手了被撞傷的肩膀。
他現在有些懷疑,太子殿下給出的私牌,應該是收不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