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安侯府,二夫人醒來以後,抱著老夫人的袖哭了半個時辰。
“母親,姜虞就是強盜轉世,把庫房搬空以後,還要搶我的田莊和糧倉。兒媳在侯府住了十五年,何曾過這樣的委屈。”
老夫人坐在佛堂門口,手里捻著一串佛珠。
“你說兩句,先把養好。”
“母親,您不能這樣放著不管。今日敢搬我的庫房,明日便敢把二房一家趕出府去。”
老夫人看了許久。
“你若早些把拿走的東西還回去,事不會走到現在。”
二夫人抱著的手臂又哭起來。
“那些東西都用在了府中人往來上,全家都了好,怎麼能只怪兒媳。”
老夫人把手臂了出來,轉走進佛堂。
“我今日要念經,不要在門口哭喊。”
佛堂的門在二夫人面前合上。
二夫人站在門外,哭聲卡在嚨里,半天沒有找到新的說辭。
靖安侯從旁邊經過,停在臺階下看了一眼。
“你們一家若還要鬧事,便搬出侯府。”
二夫人帕子:“大哥,您當真要為了一個剛回來的兒,把親弟弟一家趕出去嗎?”
“我給過你們機會。”
靖安侯走近兩步,語氣低。
“棲梧院的事,我可以當作下人胡鬧。庫房和田莊的虧空,婉兒已經查清楚了。你們若愿意按字據還錢,二房還能留在府里。你們若繼續招惹虞兒,我會親自請族老分家。”
二夫人站在原地,手里的帕子被一團。
靖安侯沒有等回答,轉走向前院。
姜虞和姜婉回府時,正好聽見二夫人在院中哭喊。
“本不是侯府小姐,就是個土匪,把我的東西全拿走了!”
姜虞停在月門外,聽了片刻。
“太吵了。”
姜婉趕拉住的袖子。
“姐姐,咱們先回棲梧院,二嬸已經很難了。”
“吵鬧一點用都沒有。”
“只是發泄幾句。”
“扭斷們的脖子,再埋進地里,就能安靜了。”
姜婉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被門檻絆倒。
“姐姐,殺人要償命,咱們會被府抓走的,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。”
姜虞看著:“抓走以後還能回來嗎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我把府也……”
白小黑趕加勸阻。
【宿主,這里是宅鬥文,不是殺戮游戲啊。】
“宅鬥為什麼不能直接殺?還有,你不是休眠了嗎?”
【嗚嗚~宿主,主系統駁回了我的申請。并且這本書的讀者也不會允許你把人做花。】
姜虞轉頭看向花圃。
“花能讓花長得更好。”
姜婉急得捂住的。
“姐姐,我求你先別說了,一會母親聽見以後又要哭了。”
姜虞想起姜母哭泣時需要消耗很多力氣,只好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。
們沿著花園往棲梧院走,靖安侯恰好從前面過來。
“虞兒,你今日去京郊送糧,靜鬧得太大。二房的事已經理完了,你往後……”
靖安侯的話還沒有說完,姜虞抬手劈向旁邊一棵快要枯死的樹。
樹干從中間裂開,半邊樹冠砸進花圃,泥土和枯葉散了一地。
靖安侯看著斷樹,又看了看姜虞的手。
“父親剛才想說什麼?”
“為父忽然想起前院還有軍務。”
姜母從後面追上來,一把揪住靖安侯的耳朵。
“你剛才是不是又要勸虞兒忍讓?”
“夫人,你先松手,孩子們都在旁邊看著。”
姜母拉著靖安侯往院走,靖安侯只好回頭向姜虞投來求助的視線。
姜虞看著他被拖遠,認真評價:“父親的戰鬥力不如母親。”
姜婉小聲提醒:“姐姐,這是咱們父親和母親相的方式。”
“哦?原來如此。”
姜婉沒有繼續接話,只覺得再討論下去,一定會被帶偏。
二房書房里,二老爺正隔著窗戶查看外面的靜。
姜虞經過花園時,抬頭與他隔窗對上視線。
二老爺手里的茶盞掉在地上,轉便往室跑。
他跑得太急,撞翻了書架旁的木凳,摔倒以後也顧不上起,手腳并用地爬回房中。
姜虞站在樹下,視線停在閉的窗戶上。
“他為什麼要跑?”
姜婉把剛收到的地契收進袖中,著姜虞的耳邊。
“二叔大概是擔心你找他繼續還錢。”
“他還欠錢嗎?”
“還差一些,字據上寫著三日補齊。”
姜虞點頭,抬腳過斷裂的樹干。
“那他不該跑,應該把錢送來。”
隔天,二房正院里,二夫人醒來時,日頭已經照進半邊屋子。
撐著床沿坐起,看見空的房間,讓更加生氣。
“現在是什麼時辰了。”
丫鬟聽見靜趕把扶起來。
“回稟夫人,已經是晌午了,夫人可是要用膳。”
二夫人一聽又來了氣,抓起枕頭向丫鬟砸去。
“去給我把三小姐找來。”
丫鬟惶恐,應下退出了房間。
不多時,姜瑤進來,看到自己母親,立刻上前。
“跪下,你這個不孝。”
姜瑤規規矩矩跪在床前。昨夜沒有睡好,此刻眼底的烏青怎麼遮都遮不住。
二夫人手指著窗外:“你昨個可看見了,自從那個姜虞回來,這府里就沒有消停過。我十幾年攢 的家底,就這麼被拿走,而你,卻還指責我,你眼里可還有我這個母親?”
“母親息怒,姐姐也只是拿走了大房的那部分,我……”
啪!
二夫人拿起手邊的茶盞,直接向姜瑤砸過去。
茶盞過姜瑤的額頭,留下一印記,落到地上摔得碎。
“你還有臉說話。你可知道,那里有多是我為你備下的嫁妝,如今全都沒了?”
姜瑤低著頭沒有開口,膝下的磚面硌得疼,也沒有挪。
二夫人等了片刻,哭聲越來越響:“我養你十五年,給你吃好的穿好的,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?姜虞才回來幾天,你便趕著去討好。早知會養出一個白眼狼,當初還不如不生你。”
姜瑤終于抬起腦袋:“娘,那些并不是我們的東西,兒不想再看到母親一錯再錯。若是兒昨天站出來,才是笑話。”
說罷,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,這還是我的錯了?”
“我辛苦持侯府多年,拿幾匹布料怎麼了?你穿的服,戴的首飾,又有哪樣不是我替你攢下來的?”
“您拿自家的東西送人,兒不會多說半句。可您了大夫人的東西,姐姐找過來也是應當。”
“你給我滾出去,我沒有你這樣的兒!”
姜瑤站起準備離開,外面的婆子卻急匆匆跑進屋里。
“夫人,長公主府派人送來口信,半個月後要辦賞花宴,屆時還請侯府所有眷過去。”
二夫人抬頭:“請帖呢?我看看。”
婆子眼神游離,吞吞吐吐:“請帖,請帖送到大夫人那邊去了。”
“什麼?”
“自從昨日大小姐收了您的庫房鑰匙,下人們便以為,以為……”
“以為什麼?”
婆子立馬下跪:“二夫人饒命,只是以為您以後不再管家,便把請帖送去了大房。”
說完,戰戰兢兢的抬頭看了二夫人一眼。
二夫人的臉越來越黑。
“好,好得很,我還沒死,不過就是賠了些東西,就以為這管家權就是大房的了?”
“瑤兒,你可看見了?這就是你維護的大姐姐。”
姜瑤仍舊跪在地上,半天沒有回應。
二夫人氣得又倒在床榻上,哎呦哎呦的嚎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