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半個子還探在窗外,獨孤絕扣著的手腕,將人重新拉回寢殿。
他擋在窗前:“你費盡心思接近孤,連東宮守衛都敢闖,若只為了幾張銀票,孤不信。”
獨孤絕視線落在臉上。
“你想要太子妃的位置,孤可以給你。”
姜虞站穩以後,認真琢磨起了這句話。
太子妃三個字對沒有多吸引力,後面代表的資卻值得計算。
白小黑已經在系統空間放起了煙花,彩小人在界面里跳來跳去。
【宿主快答應他!】
【太子妃可以調人手,還能管理東宮產業,等他登上皇位,你擴張多大的領地都有人替你辦手續!】
【從此不用,咱們馬上做大做強!】
姜虞聽到最後一句,總算有了反應。
“做太子妃以後,我能得到很多銀票嗎?”
獨孤絕想過會害,會遲疑,也想過故意裝作聽不懂,唯獨沒料到先問銀票。
“東宮名下的產業,足夠你用一輩子。”
姜虞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,繼續確認。
“如果有人要搶我的東西,或者傷害我的下屬,我可以直接殺掉嗎?”
獨孤絕沉默片刻,拇指住腕間跳的脈搏。
“只要你占理,孤會替你理干凈。”
姜虞對“占理”兩個字不太滿意,不過獨孤絕能幫忙理尸,也算節省人力。
突然很想咬他一口,把他變自己的人,又想起自己現在是人類。
白小黑似乎懂了自家宿主的想法。
【宿主,我建議你收起你那危險的想法,你現在是人。】
被破心思的姜虞難得面上染上紅暈,又繼續認真的問。
“我還想擴大下現在的領地,把大河村周邊幾座山都買下來。就是這個府的文書,你能幫我拿到嗎?”
獨孤絕被一本正經討價還價的樣子逗得笑出了聲。
“旁人求太子妃之位,求的是尊榮與權勢。你倒好,銀錢、圈地,一樣不。”
姜虞聽出他沒有拒絕,便把這件事歸可行范圍。
“提前確認合作條件,可以減後續矛盾。你若提供不了,我還要重新尋找合適的人。”
獨孤絕臉上的笑停了。
“你還準備尋找什麼人?”
“當然是能夠長期提供資,還愿意幫我辦事的人。”
窗外的夜一聽到這里,悄悄把腦袋近窗框。
殿下方才還在求娶太子妃,姜姑娘已經準備更換供貨商了。
獨孤絕抬手向腰間,從暗袋里取出一塊黑金令牌。令牌正面刻著展翅梟鳥,背面只有一個“絕”字,邊緣著暗紋。
他把令牌放進姜虞手里,合攏的手。
“憑此令可以調梟閣各分部,你想做什麼,給他們去辦。”
“梟閣只認令牌,不認朝廷。府做不到的東西,他們能幫你做到。”
白小黑立即彈出鑒定界面。
【黑金令牌:梟閣最高調令】
【可調用資源:報、黑市、銀號、商隊、糧倉、藥材、兵、人手】
【權限等級:僅次于閣主】
【資價值:無法估算】
【溫馨提示:宿主已經拿到男主全部私產的使用權限,請勿一夜搬空。】
姜虞把最後一句忽略掉,翻看令牌正反兩面,竟然笑了一下。
梟閣既能提供糧食,還能繞過府采買鐵,正適合大河村擴建。
這個太子比預計中更有價值。
獨孤絕看見終于笑了,眉間也跟著舒展開來。
“孤的一切,都可以給你使用。如今你可愿留下?”
姜虞收好令牌,反手握住他的手。一時沒控制好力氣,獨孤絕的手被得輕響一聲。
察覺以後收了些力氣,態度依舊認真。
“這筆易可以立,從今天開始,你的命歸我負責。誰敢你,我會先把他弄死,再把他的東西全部搬空。”
獨孤絕盯著兩人握的手,許久沒有開口。
姜虞敢獨闖東宮,敢對抗軍,也敢當面許諾護他命。把話說到這個地步,哪里還需要再猜。
愿意為了他與所有人為敵。
至于銀票和圈地,只是不肯承認心思,臨時找來的幾個借口。
獨孤絕徹底松開眉頭,也回握住。
“記住你今晚說過的話,往後無論發生何事,都不許反悔。”
“我從來不會放棄自己的領地和隊友。”
窗外的夜一抬手蓋住半張臉,已經不忍繼續聽下去。
殿下把私牌送了出去,如今又把梟閣送了出去,姜姑娘只付出了兩個時辰的降溫服務。
這樁買賣若是傳到管錢太監耳朵里,對方明日就能抱著銀庫鑰匙投井。
姜虞確認合作完,轉準備離開。獨孤絕跟出兩步,手攔住。
“孤讓夜一送你離開。”
屋檐上的夜一聽見名字,翻落到窗外行禮。
姜虞打量他兩眼,給出了自己的評價。
“你的速度太慢,還不如我一個人。”
獨孤絕靠在窗邊。
“夜一只是替你帶路,回到侯府以後,讓人給東宮傳個消息。”
姜虞轉頭上窗臺,想了下又回頭向他。
獨孤絕還以為舍不得,正要開頭,就聽見姜虞的聲音。
“對了,明日還需要送一批糧種過去,大河村已經收了很多人,不能讓他們死。”
“孤會讓人照你的要求安排妥當。”
得到回答以後,姜虞借著外墻躍上殿頂。夜一跟著追出去,只來得及看見越過兩重宮墻。
等他趕到外墻,前方已經找不到人了。
夜一返回寢殿時,獨孤絕仍站在窗前。
“姜姑娘已經離開東宮,屬下沒能跟上。”
獨孤絕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腕間,那里還留著姜虞靠近時的味道。
“不需要旁人保護,你跟不上也屬正常。”
夜一站在幾步外,實在沒忍住提醒了一句。
“殿下已經把梟閣最高令牌給了姜姑娘,若調各地商隊搬運資,屬下是否需要提前通知各分部?”
“拿了令牌,自然可以隨意調。”
“若是姜姑娘準備把梟閣倉庫全部搬空呢?”
獨孤絕轉掃了他一眼。
“既然喜歡,搬空又能如何?”
夜一徹底閉上了。
殿下何止把梟閣賣了,連自己也沒打算留下。
老太監端著新熬好的藥走進寢殿,剛過屏風便看見獨孤絕站在窗前,眉間盡是舒展,手還放在剛被姜虞握過的位置。
他嚇得腳步停住,藥碗里的湯灑出小半。
“殿下怎站在窗邊吹風?奴才這就讓人關窗,再請太醫過來看看。”
“不必請太醫,孤今日很好。”
獨孤絕接過藥碗,連平日最厭惡的苦藥也喝得干脆。
老太監捧著空碗退出寢殿,走到長廊才抓住小太監的胳膊。
“明日從後門請個可靠的道士進來,法多帶幾件。殿下這回中的降頭,比前幾日厲害多了。”
姜虞揣著黑金令牌越過侯府院墻,剛落進棲梧院,便發現院里一個人也沒有。
前院正廳還亮著燈,幾名下人守在廊下,看到從屋頂跳下來,紛低頭裝作什麼也沒瞧見。
姜虞推開正廳的門,腳步停在了門檻外。
靖安侯坐在主位,姜母守在旁邊,姜婉正跪在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