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市,濱江壹號豪宅。
“和你在一起的時,全都很耀眼,因為天氣好,因為天氣不好,因為天氣剛剛好……”
電視屏幕里,男主角正深款款地念著臺詞,畫面唯得像加了十層濾鏡。
“咦……”顧雲熙盤窩在米白的真皮沙發里,忍不住打了個寒,把薯片往里一塞,含糊不清地吐槽,“這也太齁了,工業糖超標啊,現在的編劇能不能整點間的詞兒?”
茶幾上,宅快樂水冒著氣泡,薯片、鴨脖、鹵爪攤了一桌子。
顧雲熙穿著寬松的純棉睡,毫無形象地晃著潔的小。作為一條穿越過來三年的資深咸魚,對現在的生活滿意得不得了。
就在這時,門鎖突然傳來“滴..噔楞”一聲脆響。
指紋鎖電機轉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顧雲熙咀嚼薯片的作瞬間僵住。
這個點?誰?
除了,只有那個名義上的老公——鄭毅峰有指紋。
可這位娛樂圈頂流、三金影帝,不是正在兩千公里外的影視城拍大夜戲嗎?
顧雲熙大腦宕機了0.1秒,隨即求生棚。眼神慌地四瞟,想找遙控關電視,未果。
跑!
這是腦子里蹦出的第一個念頭。
下一秒,像驚的兔子一樣彈起飛,膝蓋不小心磕到了茶幾邊緣,整袋薯片“嘩啦”一聲灑了一地。
顧雲熙顧不上腳底踩碎薯片的脆,著腳丫就要往臥室沖。
然而,剛邁出一步,一帶著夜風微涼氣息的迫瞬間近。
不是暴的拽拉,而是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,準地攬過了纖細的腰肢。慣讓整個人向後倒去,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堅寬闊的懷抱。
男人上帶著淡淡的冷冽木質香,那是鄭毅峰慣用的香水味,此刻卻混雜著一風塵僕僕的急切。
溫熱的氣息毫無征兆地上敏的耳廓,低沉的嗓音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心尖上拉鋸,裹著一戲謔,更藏著不容錯辨的侵略,輕輕搔刮著的神經:
“跑什麼?”
顧雲熙了脖子,覺後頸皮發麻。
那聲音又近了幾分,帶著點鼻音,磁得要命:“是在躲我嗎,嗯?”
顧雲熙僵地轉過頭,對上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。鄭毅峰那張被吹捧為“娛值天花板”的臉近在咫尺,劍眉鬢,鼻梁高,只是此刻那雙總是含的桃花眼里,正翻涌著某種看不懂的暗火。
“嗯?老公?你……你回來了?”顧雲熙眨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,試圖用純良的眼神蒙混過關,角還沾著一點薯片渣,“沒有....我就是想換件服。”
鄭毅峰垂眸,視線在角的碎屑上停留了一瞬,眸微暗。
他手臂收,將整個人打橫抱起。
“啊!”顧雲熙短促地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鄭毅峰邁開長,徑直穿過滿地狼藉的客廳,踢開臥室的門,將拋在的大床上。
床墊陷下去一塊,顧雲熙還沒來得及爬起來,男人的軀已經覆了上來,雙手撐在側,形了一個絕對掌控的牢籠。
“顧雲熙。”他連名帶姓地,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在……在呢。”顧雲熙咽了口唾沫,心虛地往枕頭里了。
鄭毅峰修長的手指輕輕挲著的下,指腹帶著薄繭,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: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”
顧雲熙眼神飄忽:“沒……沒有吧。我每天在家乖乖吃飯,乖乖睡覺,連門都很出,能有什麼事?”
“是嗎?”鄭毅峰輕笑一聲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“那你猜猜,我今天直播的時候,發現了什麼?”
顧雲熙心臟猛地一跳:“什麼啊?”
鄭毅峰俯下,鼻尖幾乎到的鼻尖,呼吸纏:“我倒是沒想到,我的太太,竟然還會寫歌。”
顧雲熙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完了。
“emmmm……歌?什麼歌?”決定裝傻到底。
鄭毅峰瞇起眼,手指順著的下頜線落,停在纖細的脖頸,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:“別想狡辯,從實招來,不然……”
他的拇指在頸脈輕輕挲,威脅意味十足。
顧雲熙最怕,也最怕他這種似笑非笑的表,立馬舉手投降:“好吧好吧!其實我這三年就只寫了那麼一首歌!畢竟我也是華都音樂學院畢業的,雖然專業課一般,但寫一首歌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?而且也就是無聊打發打發時間,自娛自樂嘛!”
鄭毅峰狐疑地看著:“真的?”
“比珍珠還真!”顧雲熙信誓旦旦。
“唱給我聽。”他不容置疑地命令。
顧雲熙眼珠一轉,像條泥鰍一樣從鄭毅峰下溜地爬出去:“好!行!我唱給你聽!我去拿吉他,你等著啊,必須要有伴奏才有覺!”
著腳跑到墻角,那是平時用來當擺設的吉他。
快速抱起吉他,調好音弦,顧雲熙深吸一口氣,擺出一副專業歌手的架勢。正準備開口,突然卡殼了。
“那個……emmm……什麼名來著?”撓了撓頭。
鄭毅峰靠在床頭,長疊,好整以暇地看著:“你就寫了一首歌,你自己忘了名字?”
“太久了嘛……”顧雲熙干笑兩聲,腦子里瘋狂搜索記憶庫。
鄭毅峰挑眉提醒:“劍……”
“哦!劍傷!”顧雲熙眼睛一亮,截斷了他的話,“對對對,就是《劍傷》!”
鄭毅峰瞇了瞇眼,那個“心”字卡在嚨里,最終沒有說出來。他深邃的眸子微微瞇起,掩蓋了眼底一閃而過的。
“唱吧。”
顧雲熙干咳了兩聲,手指輕撥琴弦,原本慵懶的氣質陡然一變。
前奏響起,帶著一凄婉與蒼涼。
“世間多紛擾~生死困頓 寂寥~”
的嗓音并非那種甜膩的聲,而是帶著一種獨特的磁和故事,開口的瞬間,仿佛將人拉了一個古老的江湖夢境。
“能飛到多高~多遠才是破曉~”
鄭毅峰原本只是想逗逗,或者說,想確認一下那個本子上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出于之手。
但此刻,看著燈下抱著吉他低淺唱的人,他眼底的戲謔逐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從未有過的驚艷。
這三年來,他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過自己的妻子。
“讓我與劍同醉~還有幾杯~痛的余味~”
“悲傷不會說話~眼淚蒸發~那又何妨~~~~”
顧雲熙完全沉浸在回憶中。
這首歌是地球上是《古劍奇譚》的主題曲之一,旋律抓耳,充沛。唱得投,完全沒注意到鄭毅峰越來越深沉的眼神。
很快就到了高部分,的手指在弦上掃得更加用力。
“就讓大雨沖刷~記憶中的沙~”
“讓我了無牽掛~浪跡在天涯~”
“任憑時間染白你的發~歲月劃傷我臉頰~”
“劍出鞘的神話~在發芽~開出了花——”
最後一個尾音落下,余音在臥室里回。
顧雲熙按住琴弦,得意地揚起下:“怎麼樣?還不錯吧?這可是我嘔心瀝之作!”
鄭毅峰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,那眼神看得顧雲熙心里發。
“喂,給點反應啊,鄭天王。”顧雲熙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雖然比不上你的那些金曲,但也算能聽吧?”
“你三年就只創作了這一首歌?”鄭毅峰忽然開口,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顧雲熙心里咯噔一下,著頭皮點頭:“對啊,就只有這一首。你知道的,我這人懶,沒那麼多閑工夫。”
鄭毅峰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,從風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,慢條斯理地展開,遞到面前。
“是還不錯。那你看看,這個是什麼?”
顧雲熙湊過去一看,那是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,上面是悉的字跡。
標題明晃晃地寫著兩個大字——《劍心》。
而在標題下面,是完全不同的一套歌詞:
“塵封在星蘊重明的魂魄,醒了恍惚夢魘的無措……”
轟!
五雷轟頂!
顧雲熙只覺得頭皮發麻,腦子里的弦“崩”地斷了。
糟了!記錯了!
那個本子里隨手記了好幾首關于“劍”的歌,剛才鄭毅峰提示“劍”字,下意識以為是《劍傷》,結果這貨手里拿的是《劍心》!
大型翻車現場!
顧雲熙吞吞吐吐,眼神飄:“額……那個……其實……這就我記錯了,實際上創作了兩首……嗯!就兩首!真的!我對燈發誓!”
“兩首?”鄭毅峰將那張紙隨手扔在床頭柜上,欺了過來,將困在床沿和他的膛之間,“顧雲熙,你里還有一句實話嗎?”
“我……”
顧雲熙到危險近,心跳加速:“你想干什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鄭毅峰已經低下頭,溫熱的瓣強勢地封住了的。
“唔……”
顧雲熙瞪大了眼睛,吉他“哐當”一聲落在地毯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這個吻不同于以往那種禮節的,它帶著一種宣泄般的急切和霸道,仿佛要將肺里的空氣全部掠奪。
顧雲熙原本想要推拒的手,在到他滾燙的膛時,竟然鬼使神差地了下來,最終變了揪住他的領。
良久,鄭毅峰才松開,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。
顧雲熙臉頰緋紅,眼含水霧,息著問:“你干嘛?”
鄭毅峰拇指輕輕過潤的角,眼神幽暗:“當然是懲罰不聽話的小貓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