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,也不會一輩子把蘇庭雪藏在這兒,紙包不住火,一旦事發,就會被活剝皮,想到那畫面,月泠瑟瑟發抖。
可要把自己藏到哪里去?
以蘇庭雪的能力和權勢,本無可藏。
月泠低頭沉思,利用公主,想個法子找機會死遁?改名換姓遠走高飛?
好像有點盼頭,角剛要咧開,忽然想到柳絮兒。
若死了,懷著子的柳絮兒一定會傷心絕,緒失控搞不好會小產,可不能害了柳絮兒。
愁雲慘淡之際,月泠忽地想到上次老夫人說十六了,該嫁人了。
要不然找個蘇庭雪不敢的權勢嫁了?
月泠耷拉腦袋,一臉愁苦,思索著回了國公府。
剛走進小院,一個陌生的嬤嬤後腳就跟了進來:“月姑娘,夫人有請。”
月泠不明所以,小朱氏找做什麼?
換了裳就跟著嬤嬤去了錦繡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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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繡居廳炭火燒得正旺,月泠進來後乖順行禮:“給夫人請安。”
小朱氏斜倚在榻上,聽見聲音慢悠悠掀開眼皮,招了招手:“好丫頭,過來坐。”
月泠乖乖上前,被拉住手,只好順勢坐下。
“我還記得你隨柳絮兒剛府時,才這麼丁點兒大。”小朱氏比劃了一下。
“沒想到,一晃過去這麼多年,你也出落得這般亭亭玉立了。”
月泠淺淺笑著,沒接話,可不認為小朱氏尋是來嘮家常的。
小朱氏眼波在上流轉,輕嘆:“你這孩子還是怯生生的,不說話,日後嫁了人,如何當得好妻母?”
月泠微怔。
小朱氏笑著瞧模樣:“我就知道你向來是個聰明的,不過是不說話罷了。”
坐起,從一旁順手拿起個橘子:“這貢橘是我侄兒今早拿來孝敬的,我本想邀你一同品嘗,可惜聽說你一早就去寺廟為庭雪祈福了。”
月泠垂眸解釋:“阿兄失蹤幾日,月泠心里擔憂,便去廟里求個平安。”
“好丫頭,你有心了,前兩日林指揮使還來問過我庭雪失蹤一事,依我看他吉人自有天相,能出什麼事兒?”小朱氏語氣淡淡。
慢條斯理剝開橘子,遞到月泠邊:“不說庭雪了,來嘗嘗這貢橘。”
月泠小口咬住,彎起眉眼:“好甜,謝謝夫人。”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小朱氏笑意更深,又狀似無意地提起,“說起我那侄兒,不知你可否還有印象?”
“就是庭雪為你主持及笄禮時,站在廊下穿寶藍錦袍那位。”
月泠哪知道說得是誰,搖了搖頭。
小朱氏有點不開心了,但仍笑著:“瞧我這記,倒是忘了你這孩子怯懦的子,哪敢到張。”
月泠眼神微凝,溫聲開口:“阿兄曾教導月泠禮儀規矩,那日場面那樣大,月泠自然不敢抬頭看,恐失了禮數,惹人笑話。”
小朱氏被噎了一下,瞇起眼看半晌才開口:“庭雪倒是把你教得很好。”
月泠低下頭:“是月泠托了公主的福,因著伴讀的緣故,才能得到阿兄的教導。”
“那也是庭雪舉薦你做的伴讀。”小朱氏莫名覺得今日變得牙尖利。
端起幾分姿態,不再繞彎子,“月泠既記不清了,不如過幾日見見我那侄子?”
“實不相瞞,在你及笄禮那日,我那侄兒就瞧上你了,可惜後來你娘親突然有孕,舍不得你這麼快嫁人,這事兒便耽擱下來了。”
月泠就知道小朱氏尋不簡單。
原是為了把嫁給侄兒。
按理來說,朱氏一族門第顯赫,一個小小繼,小朱氏怎會給說這麼好的親事?
“夫人厚,月泠惶恐,不知夫人說得是哪位公子?”
小朱氏聽沒有拒絕的意思,彎:“還能有誰?就是我娘家侄兒,雖是庶出,卻也是庭雪和序安的表兄,他年方二十有五,一直未娶妻。
前幾日老夫人提起你的婚事,我記著侄兒這事,想著這不正好嗎?
你呢,雖是你娘柳絮兒帶來的,不是國公爺親生,但怎麼說,我也算是你半個母親,這些年來,我可曾虧待過你?吃穿用度,哪樣不是照著府里小姐的標準?如今自然是想給你尋個好人家。”
月泠仔細聽著,原主吃穿用度確實不差。
但這都是因為國公府家風好,并非小朱氏的恩典,府中人再怎麼不待見這個繼,也不會說什麼,頂多是忽視。
至于小朱氏說的這侄兒。
也不認為是個好人家。
古代人娶妻生子都很早,這侄兒二十有五未娶妻,想來是有什麼問題,無人敢嫁。
再者,以朱氏門第,即便是個庶出,也不到做正妻。
月泠越想越覺得這個侄兒多半不對勁。
可是小朱氏給安排這門親事,對于現在的說,算是雪中送炭了。
正愁著找不到蘇庭雪不敢的權勢,若是朱家的話,這可是蘇庭雪的母家,有這層關系在,蘇庭雪就算有心將剝皮,明面上也不會。
而且,能讓小朱氏放在心上的侄兒,在朱家應不會是無足輕重之輩。
許久未說話,小朱氏生怕拒絕,道:
“好丫頭,你若嫁到朱家,日後有什麼委屈了,還能回來與我說,都是自家人,我定會幫你撐腰,可若是嫁給其他人,你委屈,我也沒那麼好向你夫家說話了。”
月泠思考著收了心思,仰起臉笑得很乖:“都聽夫人的。”
小朱氏沒想到應得這般爽快,眼底出一錯愕。
隨即又笑著安排:“既如此,過兩日我便安排你們見一面。”
月泠打著算盤輕點頭。
不管這侄兒有什麼問題,眼下看來,是最好的選擇。
想著,能讓見面就不會是缺胳膊,應是有什麼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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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朱氏拉著又嘮了一會兒,天漸晚才打發離開。
月泠回到院里用完晚膳,洗漱後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趴在床上捶了捶床褥,可惡啊!這日子過得真是心累!又抱著被子迫自己快些睡。
明日還得去應付蘇庭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