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泠僵住,緩緩轉過臉,驚疑看向他。
見轉過頭,朱珉立得意地笑了:“你答應相看不就是貪圖榮華富貴,想給自己找個好歸宿嘛?畢竟你在國公府錦玉食慣了,哪看得上普通人家?”
月泠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麼驚天。
原來就這?
松了口氣,不耐煩地手:“表兄喝多了,您若是再不松手,我可要喊人了。”
“怎麼?被我中心思生氣了?”朱珉立挑眉。
笑得輕佻:“不過你也別不好意思。”
“表兄我聰明,知道你看不上那些寒門,京中那些高門又看不上你這個繼,但要想攀我們朱家的高枝,你就得乖一點。”
說著,他低頭輕浮地就要湊上來。
怪不得他娶不到老婆!
月泠腕骨都被他攥疼了,眼中對他的嫌惡毫不掩飾,另一手狠狠撥開他臉。
“表兄喝醉了大言不慚,我可是國公府的姑娘,表兄說京中高門看不上我?是指也看不上國公府嗎?”
朱珉立偏著頭,角了一下。
不怒反笑:“我可沒這樣說。嘖,都說表妹子懦,二姑母還讓我多照顧你,今兒一瞧,嘿,伶牙俐齒的,啊,是小野貓啊。”
“朱四公子,快放開我家姑娘!”一旁的夏嬤嬤見姑娘被欺負,也顧不上禮儀去推朱珉立。
京中誰人不知朱四公子是個混世魔王?
若早知姑娘來相看他,定不會讓姑娘出門!
夏嬤嬤氣狠了,沒想到夫人居然會給姑娘相看這樣的人。
朱珉立被推得一個趔趄,斜著醉眼看去:“哪來的下賤婆子?也敢推本公子?你可知本公子是何人?”
他鼻孔朝天,那是相當狂妄。
“我祖父可是太傅!我爹是跟著鎮國公上陣殺敵的將軍!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!也敢我!”
他然大怒,回頭吼道:“都是死人嗎!愣著干嘛?把這老東西給我拖下去打死!”
後家丁一聽,立馬上來拉扯夏嬤嬤。
月泠哪見過這陣仗,當時就被嚇了一跳,但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表兄這是要鎮國公府的人?”
聽到鎮國公三個字,朱珉立醉眼清醒了幾分。
月泠趁勢繼續寒聲:“我雖是國公爺的繼,卻也是府中正經的主子,夏嬤嬤是我院里的人,便是有了錯,也該由國公府發落。”
朱珉立看著面前的小野貓,低笑幾聲:“你現在倒知道你是繼了?”
“我看上你娶你,本是你的福氣,你方才卻反而還嫌棄上我了?”
他攥抬起的腕子。
嫌他,不讓他聞,他偏要聞。
朱珉立真是要氣死了,京中那些世家大族都不肯把兒嫁給他,他又看不上那些份卑微的子。
上次好不容易在及笄宴上瞧上個順眼貌的,雖然只是個繼,但架不住蘇序安寵著,就連那位清冷寡言的師大人也對多有照顧,有這層關系,繼倒也配得上他。
于是他去向小朱氏求娶,小朱氏二話不說就答應了,讓他等著抱人歸,結果一等就是現在。
昨兒夜里他剛贖了個花魁,高興得過頭了,今兒起晚了,想著相看,還是讓家丁把他扶來。
他多重視啊!滿心以為自己有妻了,誰知這人居然敢嫌棄他!
越想越氣,朱珉立攥著腕子把按在側柱子上,恨不得現在就辦了,讓不嫁也得嫁!
但還是有所顧忌,于是壞心思咧道:
“表妹說得對,這老東西畢竟是國公府的人,我若真打殺了,確實麻煩,可沖撞本公子,該怎麼罰?”
月泠後背狠狠撞在冷的柱子上,疼得眼前一黑。
朱珉立俯,手指勾上一縷發:
“不知表妹可吃過冬日冰湖底下的魚?那一個鮮。
既然今日相看,不如讓這老東西下去游兩圈,捉條魚上來助興,權當賠罪?”
他說著,視線掃向一旁被死死按住的夏嬤嬤,眼底滿是殘忍的興味。
月泠厭惡至極,反懟回去:“既然表兄想吃魚助興,不如親自下去游兩圈?想來表兄下去了,捉上來的魚定比夏嬤嬤捉的更鮮。”
朱珉立聞言沒有生氣,反倒被這帶刺的模樣勾起了興致。
玩味繞著發尾,笑意輕浮:“怎麼?小野貓想吃表兄捉的魚?”
月泠嫌惡抬起眼直視他。
朱珉立被盯得興致高漲,言語調戲:
“啊,不過嘛,這冰湖水冷,下去一趟怪凍人的,表妹不如先親我一口,讓我暖暖子,我再去給你捉魚,如何?”
他笑著威脅道:“想保住那老東西,就看表妹這一口夠不夠暖了。”
月泠聽得胃里犯惡心。
但現在肯定不能跟他。
漂亮的眉眼一彎:“好啊,表兄。”
朱珉立被突如其來的順從弄得一愣,隨即志得意滿地側過臉,示意親上來,大有耍玩的姿態。
月泠墊腳靠近幾分,并未親他,只低語:“表兄,區區一口怕是暖不了子,不如等表兄捉了魚上來,我們去別暖子。”
話音很輕,朱珉立臉上皮被弄得的。
他眼眸微瞇凝著:“表妹莫不是在耍我?”
“我哪兒敢耍表兄呀。”
月泠指尖在他口輕輕一點。
順勢拉開距離。
又了被他攥住的腕子,“夏嬤嬤在你手里,我現在也在你手里。表兄都看穿我想貪圖榮華富貴了,我還裝什麼呀?”
朱珉立心覺也是,被這姿態得心猿意馬,攥著腕子的手收了幾分。
月泠吃痛嗔,低了聲兒:“表兄,輕些,你疼我了。”
做出委屈狀垂下眼,眼尾卻朝他輕勾:“表兄方才不是喚我小野貓麼?那小野貓想吃魚,表兄到底捉不捉嘛?”
朱珉立最不了人撒了。
一撒魂都綿綿飄了起來。
尤其這副撒又勾人的模樣,弄得他渾都往某涌。
“捉,捉,表兄這就去給你捉!”
古有烽火戲諸侯,博人一笑,他今兒下水捉條魚又何妨?
朱珉立酒勁兒未消,腦子一熱便吩咐人在冰湖上鑿個。
隨後松開腕子,朝勾:“小野貓乖乖在這兒等著,表兄過會兒一定喂飽你。”
月泠故作:“小野貓要最大的魚。”
朱珉立此時魂兒都被勾沒了,腦子里滿是想非非,大笑幾聲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