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定?我們有什麼不確定的?你私闖後山是事實。”
陳又琦冷笑出聲:“倒是你,被吊在樹上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,怎麼做到的?”
“就是說啊。”旁邊的炸頭跟著附和,“我都有些好奇了,是有多見不得人才會天天戴著口罩啊?”
陳又琦眼底的輕蔑只增不減:“反正肯定是個丑八怪。”
“昨天那要死不活地乖乖配合,我還以為真打算尋死呢,結果被騙了。”
……誰要尋死?
誰主配合了?
們就是這樣把霸凌合理化的?
懶得廢話,郁圓上去就是左右一個掌,陳又琦這個罪魁禍首更是降龍十八掌。
三人完全不相信郁圓敢對們手,更別說防了,生生站在那里挨了子。
隨即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僵在原地,過了好幾秒才齊齊捂住臉,不可置信地著。
陳又琦雙目圓睜,氣得子都快站不穩了:“丑八怪,你居然敢打我?!”
冬菇頭:“琦姐,還打我了!”
炸頭:“琦姐,也打我了!”
“我還沒瞎!嚎什麼嚎!”
陳又琦沖上前,揚起手就要教訓郁圓。
“砰!”
閉的大門突然從里面被踹開。
嚇得外面三人簌簌一抖。
“敢打擾老子睡覺,都活膩了?”
門的人邁步走出來。
英俊高聳的眉骨蹙,下方一雙綺麗的桃花眼半瞇半睜,盛滿濃濃的戾氣。
江雲野冷冷掃過面前幾人,銀白頭發有些凌,左耳的黑鉆耳釘在橘紅的霞下折出冷冽的碎。
陳又琦等人既惶恐于打擾了高貴的F3補眠,又忍不住被近距離下那張宛如工雕琢的臉晃了眼。
求生本能驅使,們整整齊齊出手指向郁圓,全然顧不上方才那幾掌的賬了。
“是,就是!”
郁圓角忍不住了,你們三個剛才嚎得跟殺豬似的,現在全推我頭上?
趁江雲野尚未從睡眠中完全清醒,陳又琦和的姐妹們撒丫子就跑不見了。
開玩笑,F4里隨便哪個抬抬手都能讓們這種小家族覆滅,那里有個現的冤大頭頂著,們不跑,那不是傻子嗎?
這筆賬,下次再算。
倒霉了兩輩子的郁圓有心理準備,相比作鳥散的陳又琦等人,還算淡定,平靜地抬起眼。
對方個子與陸執不相上下,上穿著圣翎校服,裁剪合,腰窄長,前別著貴族獨有的紫徽章。
上面刻著三個字:江雲野。
不愧是瑪麗蘇文里的男主,就沒一個長得丑的,而且現實中看,比之前幻想出來的形象要帥得多。
與陸執那種男不同,江雲野五立深刻,鼻梁如削,周氣質更偏向于中藏著喜怒無常的類型。
所有人里只剩郁圓沒跑。
江雲野便打算將怒火盡數傾瀉到一個人上,正要發作時,落在上的黑眸卻頓住了。
口罩,校服,運,運鞋。
!!!
他在心里連罵了三聲。
這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審。
可這土得不能再土的搭配一出現,一個悉卻又令他作嘔的畫像浮上腦海。
“媽的,又是你。”
江雲野後退半步,眉頭擰一個嫌惡的結,仿佛看見了什麼臟東西。
“上次老子沒找你麻煩是老子明事理,這回你還上趕著是吧?知不知道我皮就能讓你滾出圣翎?”
“副會長大人,我一個人總不能自言自語吧?而且,您聽我的聲線像是剛才那嘰嘰喳喳的聲音嗎?”
沉默多時的郁圓終于開口了。
不敢保證自己的聲音有多好聽。
但還是很好分辨的。
陳又琦那幫從小養尊優的大小姐面對這種平民時,用慣了高高在上的口吻,那種從骨子里出來的頤指氣使是都不住的。
不信江雲野聽不出區別。
江雲野的耳尖不易察覺地了。
婉轉靈的嗓音像清泉淌過石面,與方才吵醒他的那幾道公鴨嗓顯然不是一個音。
他聽出來了。
那又怎樣呢?
這依然沒能改變他在心中認定的事實,那張口罩底下肯定是一張丑陋不堪的臉。
他下頜微抬,語氣不善:“你丑到我了,趕滾,以後別再出現在老子面前,否則我真會對你不客氣,聽懂了嗎?”
會長要扣學分,可會長明顯不在這里。
大概是陳又琦們向學生會的工作人員打了小報告,才會突然過來核實。
說不定會長此刻還不知呢。
現在江雲野讓滾……
正合意。
“好的,我懂。”
郁圓溫聲應了句,轉便走。
步伐很快,脊背微弓著,是溫可欺,怯懦自卑的模樣,跟同樣出低微卻自信如天鵝的雪穗,簡直不是一個層級的。
可不知怎的……
那道纖細的影越走越遠,江雲野的視線像被黏住了一樣,遲遲沒有辦法收回來。
怎麼回事?上次把這個丑人錯認雪穗時還沒有這種覺的。
…
…
有驚無險地離開江雲野的視野范圍,郁圓從轉角邁出,迎面漫過一縷清香。
猛地收住腳步,險些撞上面前的人影。
余瞥見那雙微垂的灰眸時,心頭一,迅速低下頭,哇丟,差點撞陸執上了。
今天特地編了辮子,換了發型。
陸執并未認出,不悅地投來一道冷冽的目,視線在的側耳和口罩上略作停留便移開。
“下次注意點。”他聲音冷淡。
郁圓猛猛點頭,隨即快步離開。
陸執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兩步,又停住了。
怎麼覺得有些眼?
他霍然回過頭,灰眸倏地收,目追向離去的孩,卻見已邁下樓梯,看不見腳上穿的是什麼鞋。
大概是他多想了。
收回視線,江雲野的影映眼簾。
“怎麼這麼慢?我都睡了一覺了。”
年眼底的戾氣還沒散干凈,瞥向陸執時角還掛著一冷意沒來得及收。
江雲野三天兩頭逃課,逃完又總喜歡跑來學生會睡大覺,陸執對此早已見怪不怪。
他挑了挑眉,慢悠悠地道:“去寒哥別墅BBQ是什麼新鮮事嗎?急什麼。”
陸執永遠都是這副不急不躁的子。
要說氣人,沒人比得過他。
江雲野把手進兜,邊走邊說:“寒哥那病時不時就發作,作為好兄弟,聚會意味著什麼你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