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圓盯著地上的錢。
有錢人都這樣嗎?
喜歡用金錢踐踏別人的尊嚴?
從小在鄉下長大,沒見過這麼大方的有錢人,爺爺教做人要有骨氣,電視里也總演那些“不為五鬥米折腰”的橋段。
可那是五鬥米,這是好幾張百元大鈔啊!
希這樣的人能多來幾個!
只要錢給得夠多,怎麼踐踏的尊嚴都行!
立馬俯下去撿。
卻被一只鞋子踩住,皮質細膩,做工考究,連鞋帶的澤都著高調的奢靡。
掀起眼眸,鞋子的主人正俯視著,那雙眼里含著笑意,卻出旁人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威。
“我剛才說過什麼,還記得嗎?”江雲野的聲音不高,卻冷,“再出現在我面前,我會讓你死得很慘。”
郁圓的睫了。
顧著據理力爭了,沒注意到他!
電視里F4出場的時候,不都有一群人圍著尖“F4來了!F4來了!是F4!”嗎?
怎麼這里不一樣?
搞得連跑路都來不及。
“我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
郁圓的聲音低了下去,慢慢直起,垂著眼,眸落在那只踩在鈔票上的鞋面上。
誰讓是低人一等的特招生呢?
就算不是的錯,但面對這個幾乎一句話就能決定生死的人,也只能低頭。
“老子管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江雲野已經決定勢必要狠狠折磨,“今天惹到老子,算你倒霉!”
今天確實很倒霉。
不,就沒有一天不倒霉的。
“副會長大人,要不算了吧?”
一道清亮的聲從旁邊進來。
那道影已經走到了江雲野旁,英倫風的深格子下,一雙長而筆直。
兩人隔著大概三臂的距離,不遠不近,恰好能讓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們上。
因雪穗的出現,江雲野的角揚起,連那道鋒利的下頜線都變得和了不。
“郁圓是我現在的室友,看在我的面子上,副會長大人,您別跟置氣可以嗎?”
今天的任務是加F4的別墅BBQ,并與F1裴京寒產生肢接,而休閑街,是去別墅區的必經之路。
等在這里,就是為了遇上F4的員。
只要扮得足夠大度,足夠可憐,以江雲野這個只知道橫沖直撞的腦子,定然會熱邀請同去。
“你怎麼跟這種人住在一起?”
江雲野眉頭擰了擰,他看上的人,跟這種人住,豈不是拉低了他的層次和品味?
注意到手里提著的明購袋,江雲野眉頭擰得更了:“里面裝的什麼?泡面?你每天就吃這種東西?”
“沒辦法呀,家里窮。”
雪穗抿抿,做出無奈的樣子抬了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後,垂下的眼眸里落寞恰到好。
可事實上,雪穗的外形則矣,跟弱小白花是半點都不沾邊的。
骨架偏大,五濃艷。
所以即便出需要人保護的樣子,看上去也不太能激起男生的保護,更像是在高傲地施舍“你可以保護我”的機會。
而在經過近兩個月的觀察和示好依舊沒有追到雪穗之後,江雲野已經失去了最初的新鮮。
這已經聽過無數次的話。
更是功令他陷了沉默。
之所以能堅持到現在還沒有放棄,只是因為他是那個發起賭約、并揚言勢必會將雪穗追到手的人。
而認為對方沉默是因為自己的雪穗,覺得有戲了,角弧度剛要上揚——
“今晚我有約了。”江雲野說,“明晚我請你去吃法式鵝肝,怎麼樣?”
怎麼會是明晚!
不要明晚!
也不要吃什麼鵝肝啊!
出乎意料的回復讓雪穗慌了神。
不得不主靠近江雲野,校服的布料著那截瘦的手臂,輕輕拂過。
貿貿然的接讓卻讓對方收了笑容。
“副會長大人,我……”雪穗咬了咬下,聲音,“我吃不慣那麼高級的東西,我今晚就想吃點接地氣的,比如燒烤什麼的……可以嗎?”
星辰公館沒有F4的員帶著,其他人是進不去的,除非強行闖,可那樣的後果不是能承擔的。
剛才也是。
明明江雲野的目標是,卻因旁邊小吃店傳出的尖調轉了方向。
把撇在原地不管。
他什麼時候湊這種熱鬧了?
…
…
這兩人天化日之下膩膩歪歪,旁人看得起勁,但郁圓實在沒什麼心思。
悄咪咪數過了。
地上有八張,八百塊。
夠買一雙新鞋了。
棉被也得添一床,昨晚蓋著那床薄被,冷得一團,等獎學金到手,再去添置幾件厚外套……
滋滋地盤算著這筆天降橫財該怎麼花,本沒注意到,江雲野不知何時已經收回了和雪穗談的視線,正黑著臉看。
這個人,居然不是在欣賞他剛從國外空運過來的新鞋,而是在盯著地上那幾張破鈔票看?!
“阿野,好了嗎?”
清冽的聲線傳來時,一道筆的影走近,霞勾勒著陸執那張俊的面孔出現在幾人面前。
陸執沒有和江雲野一起過來,主要是不喜歡人多,不喜歡太熱鬧,這是學校里人盡皆知的事。
發現他的到來,其余人再想繼續看下去也不得不提前散場,很快,現場便只剩下四個人。
“等等。”江雲野下朝郁圓點了點,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,“我在想,怎麼罰。”
看到陸執,郁圓的心又是一提。
著脖子低下頭保持緘默狀,心里只希這三位活菩薩快走,好把地上的錢撿了。
怒火被不知好歹的雪穗分去不,江雲野其實已經沒那麼生郁圓的氣了。
看這副頭腦的樣子,以為是認錯態度良好,便打消了原先要把“全校公敵”的鬼牌發給的念頭。
而見再度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孩,短暫的意外過後,蔫壞的笑意從陸執眸底升起。
“懲罰還不簡單?”
他說得義正言辭,好似完全沒有私心:“別墅那邊不是缺端茶倒水打掃衛生的僕?我看就合適。”
“今晚就讓去試工。”
郁圓: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