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了一圈,郁圓才在茶水間找到直飲機。
端著兩個空杯子卻犯了愁,裴京寒也沒說要冷水還是熱水,真是的,就不能說明白點嘛?
最後左右權衡了下,干脆一手熱水一手冷水,小心翼翼地上了樓。
不會被人吃了吧?
真不是多慮。
劇里也是有這一段的。
雪穗被江雲野邀請來做客BBQ,中途自作聰明端著烤好的上了二樓,沒想到正好到發作期的裴京寒,差點被掐死。
裴京寒對雪穗肯定是興趣的,不過他的似乎并不買賬,要不然,不應該是這個結果才對。
所以,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?
還是只是因為出現的時間點不同?
來到房門口,郁圓深吸一口氣將勇氣蓄滿腔,抬起手要敲門,發現兩只手都端著杯子,本騰不出手。
沒關系。
腦袋一揚,打算用額頭去敲,反正就是一下門板的事,不疼不,能行。
可該死的——
額頭還沒到那扇門呢,門居然自己從里面打開了,而的作已經來不及收!
額頭直直地撞進了一個溫度高的有些不正常的膛上,不疼,但足夠讓腦子里“嗡”的炸開了花。
死定了死定了。
死定了啊!
陸執過底,江雲野也見過,一個著壞,一個明著橫,好歹心里有個譜。
可眼前這位……
哪怕提前通過劇知道裴京寒的信息,可他有病啊!誰知道發起作來是不是什麼喪心病狂、殺人取樂的事都做得出來?
想到有可能發生的悲慘下場,郁圓決定爭取爭取從輕發落:“對不起對不起,水好像不小心撒了,我,我這就拿拖把拖干凈!”
老天爺。
為什麼這麼倒霉啊?!
好像真的要橫著出去了!
小腳步由于害怕急匆匆往前邁了幾步。
然後發現,半都沒邁。
還在原地打轉,腳下踩的仿佛不是地板而是跑步機,郁圓懵了懵,僵地回頭順著自己後頸看去……
哦,原來是被人住了命子啊。
救大命!
兩冷白骨的手指,正著後領的布料,力道不大,卻穩得像把鉗子。
!!
“水是撒了,但用不著拖地。”
男人不帶緒的聲音傳來,輕輕淡淡,詭異到有些平靜,平靜到有些詭異。
“因為你全撒我上了。”
郁圓:囧。
他抬了抬手拂去角的水漬。
指尖帶過的地方,黑質睡袍上洇開小片深的痕,在腰側,約勾勒出底下實的理線條。
那雙狹長的暗眸耷拉著,睨向手中拎著的躁躁的小東西,“跑什麼?進來,給我換服。”
???
換服?
請問,您自己沒有手嗎?啊?
但轉念一想,裴京寒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,是的錯覺嗎?又或者,是因為于生病期間,沒心思跟計較?
郁圓上下浮的心,暫且穩定下來,訥訥地應了聲,“好,好的。”
松開的領,裴京寒轉往里走,郁圓站在門口躊躇了兩秒,隨即視死如歸般跟上他的腳步,踏這片未知的區。
房間里沒有開主燈。
只有床頭燈亮著,大片的影堆積在角落里,讓整個空間顯得幽深而寂靜。
郁圓憑著聰明才智黑找到了柜,挑了件暗紫的睡袍抱在懷里,轉過來——
那人是死了還是睡著了?
裴京寒靠在床尾的沙發上,長曲起,雙眸閉,濃的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影。
郁圓湊近兩步,彎下腰仔細看了看,發現他眉心擰,額角也滲出細汗珠。
看起來很難呢。
有著四分之一丹麥統的裴京寒,高直一米九,極東方韻味的丹眼和赤瞳仁沖淡了西方朗深邃的骨相,冷白襯著那張臉,邪氣十足。
還真是像極了西方傳說里的吸鬼。
危險,又的令人心悸。
真好看。
好看到讓人連害怕都忘了。
“或許…有我能幫上忙的嗎?”
心里止不住發,像有什麼東西輕輕塌下去一個角,比腦子快,口而出。
死,你大膽!
話音落下,郁圓吃驚地捂住。
趕改口,試圖把剛才的話從他記憶抹掉:“您剛才不是讓我給您倒水嗎?您想喝冷的還是熱的,我、我這就去給您拿!”
“我要常溫的。”
裴京寒仍是閉著眼。
濃的睫紋不,聲音繾綣低。
郁圓忙說:“我這就去重新倒!”
沒等腳步邁開,修長的手臂突然從後環上來,猛然收,天旋地轉間,郁圓被拉進炙熱的懷抱中。
膛滾燙,心跳隔著薄薄的質睡袍傳過來,如同鼓點敲在脆弱的神經上,又沉又快。
令人止不住地頭皮發麻。
“我,那個我不賣的啊……”
“乖一點,我就抱抱你。”
上寬,手卻在腰側游移。
從方才那短暫的一瞥,裴京寒便知道他需要,非常需要,嘗試後的反饋和結果也證明了這一點。
懷里的就像是塊在清泉里浸泡過的豆腐,溫涼輕,連氣味也如心中所想,泛著特有的清香。
干凈的,甜的。
將狠狠嵌自己,男人伏下那顆高貴的頭顱,迫不及待埋進孩纖細的脖頸,鼻尖抵著頸窩白的皮探嗅起來。
這樣妙的接,極大程度地降低了裴京寒心的焦躁與空虛。
像久旱的土地終于等來第一滴雨,那種從骨頭里滲出的灼熱與不安,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消退。
如果裴京寒是個長著獠牙的魔鬼,定然會狠狠將的細數吸干,郁圓在心里擔驚怕地想著。
的大腦已經徹底死機了。
連“重啟”按鈕在哪都找不到。
這對嗎?這對嗎?
怎麼又跟男主抱上了?
“你好香,好。”
男人嘶啞磁的嗓音低低烘烤著郁圓的耳廓,像羽拂過心尖,泛起麻麻的意。
接著,又聽見他似還未滿足的循循善:“還有,我說的溫水可不是從直飲機接的那種,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