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?
死腦子,快想啊!
郁圓急得腦子都嗡嗡嗡的。
爺爺以前說過,撒謊要真假參半,被人識破不得已的時候,一定要拋出一個對自己威脅不那麼大的真話,把對方的思緒攪。
飛快地權衡了下。
反正在陸執這里的馬甲也快瞞不住了。
而就現在的形勢,只要他想,掀開自己的口罩就能發現自己騙了他。
與其被他親手揭開,不如自己主坦白,好歹能爭取個“認錯態度良好”的印象分。
郁圓一咬牙,手去勾他的手。
小手抓住大掌,的手指涼涼的,攥著他的指節,引導他去揭開自己的口罩。
這對陸執來說,無疑是在引他犯罪,挑戰他的忍耐力,他的呼吸明顯重了,灰眸落在臉上,聲音啞得不像話:“你確定嗎?”
郁圓堅定的點了下頭。
“對不起。”誠摯的說,“我不是故意騙你的,我當時太害怕才謊報了名字,會長大人,其實我就是那天被你跑進實驗室的……”
緩了緩,閉上眼睛又睜開:“鈴冬可可的孩!不對,我不是鈴冬可可,我郁圓,郁郁蔥蔥的郁,芋圓的圓!”
說著,騰出手,指了指自己前那枚在昏暗的線下黯淡無比的銅徽章:“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該死的特招生以及丑八怪……唔!”
陸執聽著一腦連氣都不帶換地往外倒的認錯,每個字都綿綿地砸在心口上,砸得他防線分崩離析。
勾住耳繩,輕輕一拉,那張藏在他記憶里的小臉,完整地出現在他面前。
毫無懸念的漂亮。
瑩白的臉頰上覆著薄薄的緋,那雙鹿眼因張而泛著水,睫撲閃撲閃的,像蝴蝶扇翅膀。
他已經聽不見在說什麼了。
看著,只想親。
…
…
外面,對兩位兄弟前後叛變毫不知的江雲野,遲遲沒有等到回答,尋了過來。
從郁圓的視角,能過儲間那扇磨砂玻璃門,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越來越近。
“唔。”
“快停下。”
用盡全力去推陸執,雙手抵在他口,推得指節泛白,胳膊都在發抖。
紋不。
任怎麼推都巋然不。
陸執掀了掀眸,視線落在門外那道影上,他不僅不避諱,還非常期待那人快點過來手打開這扇門。
“懲罰嘛,就要這樣才刺激。”他聲線得極低,幾乎是虛著的說的,滿滿惡趣味。
“求你……不要。”
郁圓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。
有著薄繭的指腹挲著細的下頜皮,慢條斯理地,像在把玩一件的瓷。
陸執壞笑著說,角的弧度惡劣又迷人:“求我,讓我吻你,我便放過你。”
剛給下套還不夠,現在還要騙!
陸執真是壞了!
最壞的就是他!!
可見已經走到門邊的影子,幾乎就要手推門,郁圓還是很沒骨氣地屈服了,“會長大人,求您……吻我。”
話一出口,就在心里罵自己。
郁圓你瘋了!!
可本沒有別的選擇。
這是演戲,這是為了活下去。
陸執的眼睛彎了彎,笑意從灰眸深浮上來,像冰面下涌的暗流,“乖了,我很滿意。”
可他本就沒打算要放過啊。
撒謊什麼的,小白兔可以,他也可以,而且他的道德底線更低,幾乎等于沒有。
“啪嗒”一聲,門把手被擰開。
“知道嗎,上次看見你就想這麼做了。”
郁圓愣住:“會長大人你……”
陸執勾起,決定把刺激貫徹到底。
俯首,直接銜住的。
江雲野握著門把手往里推,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,手指還在劃拉著什麼,“我靠!陸執是掉屎坑里被蒼蠅纏住了是吧?連電話都不接。”
他緩緩推開門,那道隙越開越大,郁圓看著,覺自己的心跳好像都要停了。
江雲野要是看到自己跟他兄弟在接吻,估計會想弄死的吧?不是估計,是一定。
“滋啦——”
“滋啦啦——”
巨大的焦糊聲從沙灘方向傳來,像是什麼東西燒糊了,刺鼻的氣味隔著幾道墻都能約聞到。
“!老子真是該!上趕著來干活!”他低聲咒罵一句,松開手,轉過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直到那腳步聲離去很久很久,久到郁圓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,陸執才不依不舍地放開。
“啪——!”
在得到主導權後,幾乎是出于本能,郁圓抬手重重扇了陸執一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