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執抓起的手,病態而又癲狂地開口,全然沒了先前在下的優雅與斯文。
“打多久都行,直到你消氣為止。”
“……”
郁圓差點忘了陸執痛來著。
一個不小心,又讓他爽到了。
把想扇第二掌的沖生生下去,出虛假的笑容,說:“會長大人如此貴的千金之軀,我這等賤民哪敢呢?”
偏不如他意,還要故意氣他:“我是不小心的,會長大人千萬千萬別放在心上,我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不敢?”陸執冷哼,“你得敢啊。”
“……”
郁圓沉默了,在心里給這個男人重新打了個紅標簽,痛,變態,還不要臉。
不愧是最癲的那個。
垂下眼,不再看他,總是溫的音變得有些冷淡了:“會長大人,我可以走了嗎?”
陸執輕笑:“一起。”
…
…
專屬于F4的沙灘是王都北邊最為靚麗的海岸線,從岸邊延出去像一彎新月,將整片海域攬在懷里。
面積不是很大,但這樣的好風卻被圈起來只供這四位爺用,過于奢侈,也過于霸道了。
可誰讓這是F4呢。
夜風,星河,海浪聲,細膩的白沙從腳趾間下去,帶著白天日曬後殘留的余溫。
幾棵直沖雲霄的椰子樹在隨風輕晃,寬大的葉片相互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一切都跟郁圓想象中那麼好。
在南邊看不到頭的山卡卡生活了一輩子,從來,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看到大海。
山的那邊還是山。
小時候以為世界就是那個樣子的,層層疊疊的青山,永遠不到頭的山路,還有黃昏時分從山坳里升起來的炊煙。
海,那是電視里才有的東西,是別人的人生。
有點可惜的是。
并非想象中那種炭火烤的煙火氣,沒有孜然和辣椒面混合的濃郁咸香,反而是焦爛到以至于有些嗆鼻的味道奪走了的呼吸。
看來是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嘗試了。
郁圓下意識就想捂住鼻子。
但目所及之,看到那邊已經全然罷工、躺在沙灘椅上擺爛玩手機的江雲野投來視線時,還是忍住了。
手指訕訕地放下來,垂在側,假裝剛才只是了下被風吹的發。
窈窕玲瓏的,站在高氣質都尤為突出且惹眼的陸執邊出現在沙灘上,毫沒有輸。
穿著黑白配的僕裝,擺被風揚起,出一大截被黑包裹下筆直而勻稱的酒杯。
反而因為過于良好的發育狀態和曲線,在陸執那副清冷如月的對比下,勝出了幾分的與盈。
輕易便吸走了江雲野的視線和全部注意力,連陸執臉上那麼明顯的掌印他都沒發現。
銀白的頭發被得有些凌,手機隨意一丟,他朝兩人走過來,手指抬起來指著郁圓問陸執。
“這誰啊?”
“你剛才消失那麼久,是去找了?”
陸執玩味地笑:“你不認識?”
他偏過頭,視線落在郁圓那張被他強制用口罩封印住的臉,慢悠悠地欣賞了一會兒。
口罩是他摘的。
是他發現的。
那張臉的第一個觀眾是他。
這種獨占的覺。
是想想,便令人雀躍。
然後在江雲野不可置信的目下,緩緩開口,嚇了他一大跳,“給你個提示:特招生。”
讓這句話先落進江雲野的耳朵里,落進他的意識里,等那雙桃花眼里的震驚快速浮上來後。
陸執又說:“沒錯,就是你想的那個。”
江雲野瞳孔地震:“???”
腦子里的信息還沒來得及理完,強大的好奇心已經翻涌而起,像海嘯一樣吞沒他所有的理智。
幾乎是下意識就抬腳朝郁圓走去。
步伐又急又快。
他頭一回想馬上摘下那個口罩,看清楚,這個讓他嫌棄了那麼久的丑人,到底長什麼樣。
全然不覺,其實在前面幾次鋒中,自己心深就已經對老實的郁圓產生了改觀。
好說不上,但沒有那麼討厭了。
或者說,他那顆被傲慢和偏見塞得滿滿的心,還沒來得及騰出空間來裝這種陌生的緒。
謹記著江雲野對自己的警告。
郁圓在心里默默數著距離。
一米,兩米,兩米五……
當直線距離越過三米的瞬間,本能地開始後退,腳跟陷進細的白沙里,退得有些踉蹌,卻不敢停。
江雲野看著,皺起眉頭。
“那個口罩,站住!”
郁圓只知道他會弄死,後退的步伐沒停,說:“副會長大人,您說過我出現在您面前要保持三米的距離,您別過來了,我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
江雲野腳步猛地一頓。
好像……是有這個事來著。
要收回說過的話嗎?
那他豈不是很沒面子?
他江雲野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?
“哼!”
最後,他還是沒抹開面子。
驕傲地揚起下,語氣拽得二五八萬:“本爺讓你進星辰公館是來干活不是讓你來擺架子的,還不趕去烤給本爺吃!”
郁圓臉上:“哦,好的。”
郁圓心:哦,呵呵。
吩咐完,見那麼聽話,江雲野還想繼續刁難卻沒了心思,不甘心又只能回到沙灘椅上繼續坐著。
卻是將沙灘椅調轉方向。
從對著大海,變對著那邊的兩人。
完全沒了玩手機的心思。
猜到會是這麼個結果的陸執,眉眼含笑地開口,問郁圓:“我……們的小僕,知道烤爐怎麼用嗎?”
郁圓迷茫地搖了搖頭。
這種私人BBQ連見都沒見過。
之前姐妹們帶去吃燒烤,那種都是非常原始簡陋的款式,下面一層炭火,上面一個烏漆嘛黑的鐵架子。
煙熏火燎的,烤出來的東西卻有引人垂涎的焦香味,那是記憶里最好吃的東西。
貴族們用的都是市面上最新款的烤爐,按鈕就有好幾個,還有溫度顯示屏和電子點火裝置。
應該也不難吧?
不就是把東西放上去烤嗎?
剛想開口說自己可以試試,就看見陸執已經踱步走到燒烤攤前,系上圍,原本清冷矜貴的學生會長,瞬間多了幾分居家氣息。
一副人夫的模樣。
真是會裝呢,這誰能看得出來,他是那種會將人鎖在小黑屋里強吻的類型?
郁圓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,目從他臉上挪開,落在那排調料瓶上,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想。
“我來烤,你給我打下手就好。”陸執指了下旁邊的架子,上面擺著瓶瓶罐罐,“烤好後,你上調料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
郁圓認真點頭。
見那副好似如臨大敵的樣子,陸執勾了勾角,斂下長睫,遮住眸底的暗。
小姑娘真是可啊。
好想馬上抱回家親到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