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可殷還是按照往常那樣,去樓下的飯店打包。
不會做飯,基本去樓下一家發財冰室的茶餐廳吃一份,打包一份當晚上的晚飯。
當拎著打包上來的飯盒時,以往很多街坊在打牌的公共走廊安靜了許多。
唐可殷的視線移到自己的家門口,那里正有一個男人正倚靠著墻煙。
唐可殷第一覺是,這男人很高。
然後是很發達。
唐可殷默默地低頭看了自己前面一眼,然後再看向男人的。
比還要大。
講真,有些男人真的不用戴罩出街嗎?
覺很需要的樣子。
烏對于別人的視線很敏,一般來說看他都帶著惡意或者是恐懼。
但沒試過被人看的覺好像自己沒穿裳甘樣。
烏吸了一口煙,然後把煙扔到地上,用鞋碾滅了。
剛才有人上來,他就知道了,只不過沒想到是一個對他胃口的靚。
就是這靚眼神有點奇怪。
不過沖那張臉,他都會對溫點。
“靚,睇夠未?”
烏走到唐可殷的面前,高大的形瞬間把籠罩起來,他眉骨凌厲,一雙黑眸沉沉鎖住唐可殷,帶著幾分玩味的氣。
如果是尋常街坊仔,被他這種盯著,早就嚇得手騰腳震,避之不及。
可唐可殷神淡淡,手里穩穩拎著溫熱的飯盒,眼底沒有半分慌,只是坦然抬頭看向他。
烏這才發覺原來有些人遠看好看,近看更加好看。
唐可殷長相過分致明艷,只是臉帶著些蒼白,反而增加了些讓人憐惜的弱,一雙眼干凈又通,帶著。
但是從的口中說出來的話就不是很好聽了。
“睇下唔得咩?”唐可殷語氣平平,半點不怕他,“我以為你靠在我門口擺pose,就是專門給我看的。”
烏愣了一下。
他混了這麼多年,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同他這麼說話的人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”
“東星,烏呀。”
烏把他自己的名號報了出來,以為能看到眼前的人震驚的表。
但很可惜,眼前這人連個表都沒有換一下。
他嗤笑一聲,雙手隨意進袋,高大的軀微微俯,拉近兩人的距離,迫驟然拉滿,眼底帶著戲謔的打量:
“哇,甘大膽的?”居然真的不怕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對你做點咩事?”
他目掃過致漂亮的眉眼,又想起方才直白得過分的視線,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:
“難道你在期待我會對你做點野?”
“看不出,你都幾咸的哇。”
“咸妹。”
唐可殷眼神都沒閃一下,坦得離譜:“你材好,我多幾眼都養眼的。”
語出坦然,干凈利落。
烏又是一滯,被直白的話噎了一下。
他闖遍江湖,開片、談判、收陀地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就是沒試過被一個住唐樓的白凈靚幾句話噎了好幾次。
他挑眉,眼底氣更濃,故意低聲音逗:
“哦?咁靚覺得,我材哪里最好?”
唐可殷微微思考了一下,語氣誠懇又認真,完全沒有曖昧旖旎,純粹是客觀評價:
“太過結實,穿應該好明顯。”
烏:“……”還真給點評上了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打過架、混過社團、被人敬畏、被人討好,第一次有人點評他材。
詭異,又新奇。
看著眼前人一本正經的模樣,烏心底原本那點想要找晦氣的想法徹底散了大半,只剩下哭笑不得的玩味。
他站直子,收起迫的姿態,目沉沉落在白凈溫婉的臉上,語氣隨意散漫:
“你咩名。”
“唐可殷。”
烏默念了幾遍這名字,笑容非常燦爛:“原本我上來是想找你講講為什麼保釋我們的事。”
“我個人覺得這天下沒有免費午餐吃的,不可能有個人善心大發把一班古仔救出來。”
“除非是做錯事了,想要補鍋。”
烏從來都不相信州佬有那麼大能力又請律師又給保金。
有那麼多錢,州佬不如帶著老婆兒去別的地方生活,用得著請勝哥出來講和。
他很煩怒自己居然被人送進了警察局。
好不容易把人給找出來了,卻沒想到這人這麼有意思。
靚、純、乖,看著是任人欺負的小白花,骨子里卻有點瘋。
他同樣是瘋的。
好的,瘋子就應該和瘋在一起。
唐樓走廊的燈突然忽明忽暗,遠零星傳來街坊關門、落樓梯的嘈雜聲。
烏收起笑容,眼神沉了幾分:“老實講,我其實好火的。”
“突然被人約出去講數,就為了點芝麻綠豆的事。”
他早知道為了朱婉芳那個死妹仔,他就不去了。
有這時間,他都可以帶人去多收幾筆賬了。
“然後講和講不,還要被警察抓。”
“還是帶著手銬,被人好像趕豬仔一樣上了警車。”
烏是出了名片的狂,怎麼可能接自己這麼丟臉。
所以他要找那個報警的出來。
只不過找人出來之後,他的想法多了一點點。
“不過,我這人其實都好大度的。”
“唐可殷。”
“我知道你就是報警的那個人。”
烏的聲音低了不,帶著他特有的冷酷:“現在我給你兩條路走。”
“一,就是你要賠償我周日一晚的損失,我那麼多兄弟因為你,該看場的沒看場,該收數的沒去收數,我至不見了一百萬,看在你靚的份上,大佬優惠點,一百萬就夠了。”
“現在沒有也沒關系,大佬我給點時間你,限期是一天怎麼樣?”
烏故意報了一個大數目給唐可殷,“不過我想你都是沒錢還給我的。”
一個住唐樓的妹妹仔怎麼可能一天之給他80萬,上次還要給了律師費和保金。
烏非常自信他等下說的第二條路,是唐可殷沒法拒絕的:“所以我現在第二條路你走。”
“就是當我的馬子。”
“以後跟我,這筆數一筆勾銷。”
“怎麼樣,大佬是不是對你很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