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里,駱駝正在和一些社團的叔伯喝茶吹水。
其中一個叔伯面不是很好,每次喝完茶之後,茶杯都被重重放在桌子上。
“洪哥,今天干嘛火氣這麼大,喝茶都不能平心靜氣。”
這句話是坐在被稱為洪哥隔壁的人說的。
洪哥每次放下茶杯的時候,殘留的茶水就震出來,桌布都了不。
他坐在隔壁,想將手放在桌面都沒地方放。
還沒有等洪哥出聲,知道實的人就說了出來:“發仔黃,你就讓讓洪哥了,他這段時間買票,把棺材本都投進去了,票卻跌了不。”
“哇,不是吧,洪哥你都一把年紀了,還學人玩票?”
他們這些人除了駱駝,基本在社團半退休了,每個月都是靠著社團發的‘養老金’過日子,有點錢是真不容易。
洪哥罵了一聲,“我鬼知道這票跌得那麼快,我看見那些人說得那麼犀利,話一定會在升的。”
“烏的小弟都在買,我才買的,鬼知道第二日就開始跌了。”
剛剛開始跌的時候,他還有點擔心,但是幫他看票的經紀說有一點點跌幅是很正常的,後面就會升上去。
結果,越跌越厲害,現在已經跌停板了,他的錢全部都套在市里面。
“我昨日才看到刀疤他們一班人進了西貢吃海鮮,春滿面的,看起來賺不。”
“洪哥,做咪就你甘慘的。”
“刀疤他們都不提醒你幾句,大家都是一個社團的人。”
洪哥又罵了幾句,“撲街,我運氣不好,得沒。”
他心里通,這事本怪不到刀疤等人上。從頭到尾,沒人勸他炒,是他主找經紀開戶場。
說到底,只怪自己貪心,旁人煽火,純屬無腦挑事。
首位上的駱駝始終沉默靜坐,神淡然,一言不發。
他最喜歡和這群半退休的老叔伯喝茶閑聊。一來這些人早已無權柄,手不了東星核心事務,不會礙他的事;二來在外人眼中,他念舊敬老、善待老臣子,落得一個重重義的好名聲。
而今日這場閑談,反倒讓他收獲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消息。
難怪烏近期擴張勢頭如此兇猛,出手闊綽得離譜,手下小弟個個油水充足、底氣十足。
原來是在市上賺了錢。
之前他還疑,烏不過是個新晉上位的頭目,手里的賭檔、夜總會盈利有限,怎麼短短時間之,財力暴漲,人手擴充,連隔壁幾條街的地頭都能穩穩吃下。
現在全部說得通了。
“死仔包,連我都留一手。”
駱駝垂眸著杯中茶湯,低聲呢喃,語氣聽不出喜怒,眼底卻藏著沉沉的思索。
他老了,原本在想他退位之後,東星還有誰可以接他的位置。
烏是他撿回來的,雖然現在還不是五虎,但他夠兇狠、霸道、敢拼敢搶,遲早都會上位。
唯一的短板,就是頭腦簡單,行事沖,只會靠打殺揾食,不懂運籌帷幄。
笑臉虎這個人和誰都可以說上幾句,但只適合當白紙扇,不適合坐他這個位置。
司徒浩南是白頭本的人,他和白頭本年輕的時候爭龍頭爭得頭破流,總不可能老了,把位置給回白頭本。
沙蜢就不用提了,比烏更要頭腦簡單。
原本以為,東星後繼無人。
現在烏會思考了,居然懂得悶聲發大財。
這是駱駝最樂于見到的改變。
一壺熱茶飲盡,包廂喧鬧漸歇。
駱駝起,揮手送走一眾滿腹牢的老叔伯,包廂瞬間清靜下來。
他抬手招來了自己最親信的手下:“幫我查下,烏邊有沒有多一個新面孔。”
烏就算有點智商,也不可能做到可以玩轉市的地步。
邊肯定有一個高人在。
一個極其擅長布局、心思縝、通財路的聰明人。
駱駝端起茶杯,輕輕吹開浮沫,能賺錢當然要大家一起賺錢,這樣藏起來有什麼意思。
親信躬應聲:“明白,大佬,我即刻去查,絕不驚烏。”
駱駝擺了擺手:“不用,給他知道。”
他要看看烏為了這個人可以做到什麼程度。
唐可殷今天想去買幾本書,剛出門口,在朱婉芳家里的刀疤聽到靜,也跟著出來。
“唐小姐,有什麼需要。”
烏雖然不想被人知道唐可殷的存在,但他的仇家多,不知道哪次會被人看到唐可殷和他在一起。
為了唐可殷的人安全,烏把刀疤調了過來,保護唐可殷。
他知道刀疤喜歡朱婉芳,讓刀疤打著追求朱婉芳的名義,天天上朱婉芳的家里。
至于朱婉芳一家人是怎麼想的,就不在烏的考慮范圍。
刀疤當然愿意了。
他在追求朱婉芳,自然是想要多點時間和朱婉芳相。
現在不用去學校門口等人了,直接登堂室。
朱婉芳剛剛面對著找上門的刀疤很害怕,但是相起來,發現這個人面對的時候居然會臉紅,慌手慌腳。
心里面慢慢開始對這男人改觀。
只不過現在還是更想把力放在讀書上面,想讀大學,改變自己的生活。
至于的事,還是留到之後再說。
或許那時候會更,會懂得怎麼理和刀疤之間的問題。
“我想去買幾本書,你問問芳芳要不要一起去書店。”
刀疤應了一聲,接著往里面走去,很快,穿著短袖和牛仔的朱婉芳走了出來。
聽說是去書店,朱婉芳當然答應了,想去書店看書好久了。
只不過刀疤一直在家里,連帶著也不能往外面走。
朱婉芳可以出街,心雀躍了不,“可殷,我們去哪里?”
唐可殷想了想,反正刀疤他們有車,不如去遠一點的地方,“去銅鑼灣吧,那里的書店大。”
三個人就這樣下了樓。
刀疤下了樓之後,不經意看了某個方向幾眼,很快,有幾個人拿著飲料跟在他們的後。
這些都是烏派來的人。
刀疤在上面坐,他們就在下面等,以防有不認識的人上去了都不知道。
所以唐可殷被駱駝調查的事,很快被烏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