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轉瞬即逝。
今日的東星總堂,堂前紅燈高掛,香燭林立,地上鋪著鮮紅長毯,兩側整齊擺放著百余張實木座椅。
洪門三十六誓、十大戒律高懸正堂,墨字金底,莊嚴肅穆。
烏今日一純黑襯衫配黑,襯衫袖子隨意挽至小臂,出小麥的,線條流暢利落的手臂理分明。
而他邊的唐可殷穿著深藍緞面吊帶,配著黑長袖開衫,出的脖子上綁著黑蕾長帶。
帶合頸線、襯得勝雪,右側頸間點綴著一朵同系深藍玫瑰,花型飽滿、雅致別致。
唐可殷就像這朵玫瑰,不張揚,卻足夠奪目。
烏不舒服得扯了扯領口,這件襯衫太修了,口繃,很不舒服。
唐可殷一眼就瞥見了烏頻頻扯領口的小作,角著淺淺笑意,“忍多一陣,已經開了兩顆扣子了,你再開的話就不靚仔了。”
再開扣子,原本繃直的布料就徹底松垮,了一份正裝加持的克制。
偏偏就是此刻這般繃合、約勾勒廓、只小半膛的模樣,張力十足,冷野的荷爾蒙發揮到最大。
烏聞言,作一頓,側頭看向,“你是不是專門買小一碼的襯衫給我?”
他又不傻,以前穿的尺碼從來沒有這麼。
今日大典要撐場面,唐可殷給他的服偏偏勒得他渾不自在。
唐可殷睜著一雙干凈無辜的大眼,神坦,半點不心虛:“沒有呀,是它洗了之後水變小了。”
其實是故意的。
這樣照出來的相片才好看。
今天可是專門帶了相機和菲林過來。
烏半信半疑,微微瞇眼:“真是沒有?”
唐可殷當即收了笑意,松開原本挽著他手臂的手,微微後撤半分,擺出一副了委屈的模樣,惡人先告狀。
“陳天雄,你居然不信我。”
條理清晰,一本正經地掰扯:“你穿之前都有看到襯衫標簽呀,是你平時穿的標準碼數,怎麼可以冤枉我。”
可他總覺得哪里不對,但又說不出話來。
“算了,我忍忍。”
看著他一臉吃癟委屈的模樣,唐可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。
烏還不知道,就算是相同的尺碼,有些品牌的服就是特別、修。
重新挽住他的手臂,輕輕晃了晃,溫安:“乖,你穿它很好看,忍完大典結束好不好?我幫你帶了短袖過來的。”
烏自己買的服太了,不適合出現在這種莊重的場合。
兩人這一番細碎親昵的互被人看在眼中,這個人神不明,對著他邊的小弟細語了一番。
等小弟走了之後,他再看過去,人已經不在那里。
烏帶著唐可殷,來到駱駝面前打招呼:“大佬。”
駱駝今日一深唐裝,正跟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說著話。
見到烏和唐可殷,笑容滿面地給人介紹:“探長,這就是烏,很能幫我做事。”
“他旁邊是他的朋友,唐可殷小姐。”
接著又給烏做介紹:“這位是臺灣來的趙探長和華探長,是我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。”
烏跟著打招呼:“趙探長,華探長。”
趙探長著一口臺灣腔調的普通話:“年輕人,好好干,前途無量。”
烏乖乖應聲:“會的,多謝探長吉言。”
面上看著乖巧懂事、恭順有禮,心底早已神游天外。
駱駝笑了笑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趁著吉時還沒到,我帶你去見見其他叔伯,這些人可是專程過來參加你的大典。”
這種認人的環節,就不適合唐可殷出現。
唐可殷把手從烏上放了下來:“我到逛逛,你等下有空再來找我。”
這里全都是古仔,烏又怎麼放心唐可殷一個人到走。
他扭過頭,看準一個方向大喊:“沙皮,過來。”
很快一個穿著牛仔夾克的男人出現:“烏哥,你喊我呀?”
“陪著你大嫂,不要讓不知所謂的人接近。”
沙皮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,烏哥。”
得到小弟的回復,烏才跟駱駝他們一行人走了。
唐可殷也沒有去什麼地方,找了一個涼的地方坐了下來。
為了配子,今天穿了一雙8厘米的高跟鞋,早就累了。
沙皮在不遠坐著,眼睛時不時往這邊看,確保沒有不長眼的人過來。
“喂,哥仔,廁所在哪里?”
沙皮突然被一群人圍了起來問廁所,看不到唐可殷的方向。
他暴躁得他們滾,這群人不為所,“哥仔,好急呀,你給條明路我們先。”
唐可殷注意到沙皮那邊的鬧劇,如果在外面的話,還會擔心沙皮被這麼多人圍住會不會有人放冷刀。
但這里是什麼地方。
東星的大本營。
這里放冷刀,都不用五分鐘就被人抓住了。
“小姐,怎麼一個人坐在這里?”
一道暗啞的男聲從唐可殷的旁邊響了起來。
唐可殷轉頭一看,是一個穿著橙西裝,里面搭著一件V領花襯衫的男人。
唐可殷往外看了一眼,發現沙皮那邊的鬧劇還沒有結束,警惕得問:“你是?”
男人沒有得到的允許就直接坐在旁邊,“我靚坤,洪興的。”
唐可殷再問:“那你找我有什麼事?”
靚坤回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,主角坐在自己的隔壁,男主角在招呼客人,不知道自己在這里對主角做點什麼事,男主角會不會知道。
他笑了一下:“沒事呀,只是想來認識你一下,畢竟全場最靚的就是你了。”
沙皮擺了剛才圍住他的人後,看到唐可殷還坐在原來的地方,瞬間松了一口氣,他上前幾步:“大嫂,我們回去吧,快到吉時了,儀式要開始了。”
唐可殷站了起來,“那我們回去。”
面正常,好像剛才沒有一個靚坤的人為了跟說幾句話,了一群人把沙皮給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