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吉時到——”
洪亮肅穆的禮號響了起來,原本四應酬寒暄的大佬、小弟盡數歸位。
滿堂嘈雜頃刻散盡,只剩莊嚴肅穆的氛圍。
關公神像端坐在大堂中間,雙目威嚴俯瞰眾生。
駱駝穩坐龍頭太師椅,靜待儀式開啟。
司徒浩南、笑臉虎、沙蜢分列兩側,同樣表肅穆,眼看前方。
在滿堂數百道目的注視下,烏緩步走出人群,踏上鮮紅長毯。
他步伐沉穩,一步一步踏過長毯,行至香案正前,烏止步而立,背對滿堂眾人,面朝關公神像。
“新人就位,凈手焚香,拜祖歸宗!”
隨著勝叔唱禮聲落下,旁邊侍奉的小弟立刻奉上凈水、清香。
烏依足洪門古禮,凈手拂塵,接過三柱高香,雙手平舉過頂,躬上香。
一拜洪門先祖,源遠流長、規矩長存;二拜東星宗門,庇佑子弟、穩固基業;三拜龍頭駱駝,栽培提攜、知遇之恩。
三叩落地,作標準規整。
駱駝滿意得看著烏,今天總算懂得禮儀。
以前他看見烏上香像跳舞的敷衍樣,真的無眼看。
總算沒有把面子丟到外面去。
禮畢,勝叔聲如洪鐘,當堂問話:“兄弟,還是黃金?!”
烏抬眼,無半分遲疑:“兄弟!”
傻的,當然是黃金。
“再問!兄弟,還是黃金?!”勝叔再度厲聲追問。
“兄弟!”
烏聲音愈發沉厲,響徹整座香堂。
更兄弟的黃金。
問答落定,禮程過半。
小弟當即端上雄、烈酒、海碗。
斬頭、滴、調紅花酒。
鮮紅滴烈酒之中,澄澈酒瞬間浸染赤紅。
“飲此紅花酒,斷絕二心,禍福同門、生死與共!”
勝叔朗聲宣誓,“今日扎職上位,位列五虎,執掌地盤、統門人,秉公行事、不徇私枉、不叛同門!若違此誓,三刀六眼、天地共誅、同門不容!”
烏接過盛滿紅花酒的海碗,高舉過頂,目視關公神像,“此生效忠社團、敬守規矩、護佑同門、穩固基業!不負龍頭栽培,不負五虎位次!若存異心、違背誓言,甘家法置,敗名裂、萬劫不復!”
說完,他仰頭一飲而盡。
反正他不信關二哥,說這些不過是隨口就來,走個過場。
出來混的有哪一個講義氣的。
唐可殷在下面拿著相機拍個不停,眼睛亮晶晶,覺得烏今天三百六十度都好帥。
尤其是他跪在關公像面前的時候,被勝叔拿著刀指著後背問話的那一段,的相機完全停不下來。
紅花酒落肚,駱駝已經走到烏的面前,將代表五虎的信夾在烏的肩膀上。
“自今日起,烏正式登臨東星五虎之位,名為下山虎。”
老虎之中最厲害的就是下山虎,因為山上沒有東西吃了,老虎才會下山。
此時的老虎是最的時候,也是兇最厲害的時候。
靚坤站在人群里,低聲笑道:“下山虎呀,蔣天生這次該睡不著了……”
畢竟洪興和東星不對付了這麼多年,突然來了只下山虎。
這只虎究竟會吃什麼東西?
他真的很期待。
靚坤轉從人群里離去,現在儀式還沒有結束,他這時候走人沒人會攔他。
等一下儀式結束了,說不定東星這幫人想起現場還有一個洪興的,將他抓去祭旗了。
儀式結束之後,送走外客,東星全員轉場元朗老牌酒樓,開啟只屬自家的部私宴。
這場宴席不對外迎客,滿場都是東星自己的人。
除了宴會廳,負責辦理酒席的笑臉虎還在上面開了幾個包廂。
把關系好的塞在一個包廂里,關系不好的放在另外一個包廂。
打不起來,一時之間還其樂融融的。
烏不想跟那麼多人聚在一起,他又讓人幫他開了一個小的,他和唐可殷,還有刀疤和沙皮。
四個人在一個包廂里面。
唐可殷正在擺弄剛人加快沖洗出來的照片。
帶了五卷菲林出來,結果全部用完了,180張照片放在一起厚厚一疊。
烏給夾了一塊:“別玩了,先吃飯。”
真人在這里,看那些相片干嘛。
“有些洗出來暴曬了,我想挑出來。”
唐可殷有些可惜,明明是找好角度拍的,保證那個角度的烏是最帥的。
但有些因為線問題,沖洗出來之後,人像都是模糊的,還有斑,一點也不好看。
浪費的菲林。
“你先吃飯,這些相片又沒有腳,不會走的。”
“不然今晚那碗中藥,你要喝兩碗。”
唐可殷弱,烏就帶去看醫生。
西醫幫康可殷做了全檢查,但是查不出是什麼問題。
中醫倒是厲害,能看出是因為唐可殷是早產兒,加上小的時候沒有好好調理,才導致比普通人弱。
看完醫生之後,唐可殷喜提每天一碗中藥。
雖然不是烏親手熬制,但他每天會監督唐可殷喝下去。
不然唐可殷會把中藥給倒了,裝作是喝完了。
“那些藥很苦的。”唐可殷可不想多喝一碗,把照片收拾好,乖乖吃起飯來。
刀疤和沙皮埋頭苦吃,一點都不想看大佬和大嫂之間的‘打罵俏’。
四個人吃一桌子的菜,其實吃不了多。
等笑臉虎推門進來的時候,就看到一桌子菜都沒怎麼過。
他笑嘻嘻得問:“烏哥,這些菜不合你胃口嗎?”
烏看著笑臉虎,“沒,志偉哥安排得好的。”
笑臉虎很會接話,“那就好,我還怕我安排得不周到。”
不過他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問烏哥吃得好不好。
笑臉虎問了唐可殷一個問題,“唐小姐,你會不會打麻將?”
為什麼突然問會不會打麻將,唐可殷抬頭問,“你想要我去打麻將?”
烏沉下臉:“笑臉虎,你想要干什麼?”
有什麼事應該找他,而不是找唐可殷。
笑臉虎見狀,連忙解釋:“聽說唐小姐也在,白頭本的老婆說想找唐小姐打幾圍。”
“估計這時候往這邊過來了。”
這種阿嫂之間的較量,他們這些男人不好手。
所以他來問問唐可殷會不會打麻將,待會也好幫唐可殷說話。
烏開罵:“讓我朋友陪打麻將,算老幾。”
唐可殷拍了拍烏的手臂,讓他稍安勿躁,“可以呀,要我去找嗎?”
想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