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益蟹被人踩在水泥板上。
他是被人一腳從後背踢過來,直接著不能翻。
方才還囂張跋扈、肆意糾纏他人的混混,此刻徹底淪為任人拿的獵。
烏摘下了原本在臉上的墨鏡,扔給旁邊的小弟,俯居高臨下地盯著下狼狽的男人,眼底戾氣翻涌:“我知道你,忠青社的是不是?”
他每說一句,腳下就越用力:“撲街仔,踩過界了,知不知?”
“還說我條。”
“你阿媽有沒有教過你禮貌的?啊?”
丁益蟹被得腔劇痛難忍,只能發出斷斷續續、如同喪家之犬般的微弱息。
“剛才不是好犀利的咩?”
烏堅的鞋跟狠狠碾在男人後背脊椎上,力道一寸寸加重,碾得骨頭咔咔作響。
丁益蟹原本帶的小弟早就一個個被抓起來,烏帶了兩面包車的人過來,加上原本就在工地的小弟。
這幫人連反抗都反抗不了,雙手被縛,正跪在一邊看丁益蟹被人踩在腳下。
他們今天是惹了什麼人?
今天還能有命回去嗎?
為了自己的小命,其中有個大膽點的:“你們,你們好快點放了我們,不然忠青社不會放過你們的。”
刀疤聽到,拍了拍這個人的臉:“是咩?原來你們忠青社這麼厲害,連東星都不怕呀?”
“你們,是東星的?”
忠青社的人哭無淚,怎麼會惹到東星的人。
此刻的他們恨死剛才跑進來的方敏。
這人怎麼往這邊跑了。
唐可殷看到烏控制了局面之後,就從樓上下來了。
讓沙皮他們分散去街口的柜臺拿錢,按每人兩萬的規格分給在場的工人和小弟。
就連方敏都有一份。
“拿了這錢,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。”唐可殷微微一笑,“你們應該很清楚。”
“今天就當沒看見過這幾個人出現在這里。”
打丁益蟹一頓怎麼夠,等烏玩夠了,就把人給帶回去。
有了丁益蟹,丁孝蟹自然就落網了。
丁蟹把他教得什麼事都以家人為主,哪怕這個弟弟再混再能闖禍,丁孝蟹都在他後盡心盡力得收拾殘局。
一眾工地工人手里攥著嶄新的港幣,沉甸甸的實打實,哪里還敢多。
兩萬塊,足夠普通人安穩活過大半年了。
而且這個被人踩在腳下的撲街仔也不是好人。
他們犯不著為了他而得罪唐小姐。
所有人連忙低頭應聲:“知道,唐小姐放心!我們今天什麼都沒有見到。”
“我們去開工了。”
人群四散開來,有人在收拾工,有人低頭干活,默契地將這片空地徹底讓出來。
方敏站在原地,攥著那疊厚厚的鈔票,指尖發。
格弱,之前被丁益蟹威脅著跟他走,走到半路才生出了勇氣把人給推開,跑了出來。
後來撞到了人,眼前這個善意提醒,這里有工地。
想著,有工地,人肯定多,或許能把丁益蟹他們給嚇退。
所以在回家的半路上,又看到丁益蟹他們,想都沒有想就往這邊跑。
只是,沒有想到,這個會好心提醒的也不是什麼好人。
看著丁益蟹的慘狀,方敏現在的心很復雜。
這時候才發現,其實丁益蟹也不過是個普通人,在面對比他更要強大的人時候,他就是個死螃蟹。
下意識抬眼,看向派完錢之後,一直站在旁邊看那男人踩丁益蟹的人。
為什麼這種恐怖的場景,不害怕甚至還有些高興。
唐可殷察覺到的目,側過頭:“嚇到了?”
方敏輕輕搖頭:“沒有……謝謝唐小姐救了我一命。”
唐可殷在看著烏暴打丁益蟹,心不在焉:“你不往這邊跑,我也救不了你,說多謝的話應該多謝你自己。”
“現在都很晚了,我人送你回去。”
唐可殷把阿志招了過來,“你送這位小姐回去,記住要安全送到家。”
阿志點了點頭,明白自己該做什麼。
這里的人唯一有可能說口的就是這小姑娘,大嫂這是讓他提前踩點,有什麼風聲的話就直接找上門去。
唐可殷不知道阿志心里在想什麼,只是覺得這邊發生的事不再適合有方敏這種外人在。
烏出手越來越重了,唐可殷趕上前阻止,“雄哥,夠了。”
萬一在這里把人給打死了,事很難收尾。
這里的唐樓還要出租的。
被人知道這里死過人就不好了。
烏聽聞,立刻收了力道,抬腳狠狠踹在丁益蟹後腰,徹底斷了他最後掙扎的力氣。
他掃了眼地上癱的男人,“你好彩,我條幫你求。”
他轉頭朝後兩個小弟揚了揚下,“扎實點呀!別讓他跑了。”
兩名小弟立刻上前,拿出繩索暴上前捆綁,作利落又兇狠,將丁益蟹的手腳死死縛住。
才走過去一把把唐可殷抱住:“BB,看了這麼久,開不開心?”
他太知道怎麼討好唐可殷了。
唐可殷任由他抱著,眼睛亮亮,主親了他一口:“開心。”
有什麼事比仇人在自己面前辱最開心的?
丁益蟹要怪就怪他爸了。
烏笑得愈發肆意:“那大佬有沒有獎勵?”
唐可殷傲得看了他一眼,“事才剛剛開始,你問我要獎勵?”
“那BB先幫我記住,到時候獎勵要是不好的話,大佬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大哥和大嫂的打鬧沒人敢看。
阿志把剛才就愣在原地的方敏給帶走:“走了,送你回去。”
方敏微微回神,又看了眼不遠此刻像熱中的兩個人,完全看不出其中一個剛才有多狠辣出手打人,輕輕點頭,乖乖跟上了阿志的腳步。
有些事,不用多想。
這些人和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如果不是因為丁益蟹,他們永遠都不會有際。
為了自己平靜的生活,會將今天所有事都忘得一干二凈。
握了手里的錢,而且那位唐小姐不是給了封口費嗎?
有了這筆錢,無論是,還是玲姐,還有其他人,這段時間都能過得好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