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覺得我娘之所以瘋狂,也就是事趕事鬧的。】
【原書里我被那五個熊孩子欺負了,娘親所以揍了他們;之後為了哄我,才想塊給我回去做著吃,結果撞上主家查廚房,人贓并獲;工錢沒拿到還被打了出去。丟人現眼回到家,五個熊孩子的家長又找上門來鬧。】
【我娘那暴脾氣,不上火才怪,所以當場就跟人干了起來還打壞了人,打完還得賠錢;之後走到哪都被人脊梁骨,這麼搞下去,誰能不瘋?】
雲生生嘆了口氣。
甘玉婉在旁邊聽著,眼眶已經紅了。
代了一下——東西被抓、挨打、丟飯碗、賠錢、被人指指點點……好家伙,這哪是過日子,這是上刑。
抹了把眼淚,又忽然笑起來。
現在是對小閨的話,深信不疑,覺得小閨是老天爺派來的救星。
大手一揮,豪氣沖天:“走!買去!”
鋪老板見甘玉婉指著那塊瘦相間的五花說,“來兩斤,再來副排骨”,笑得都合不攏。
“好嘞!一共一百一十八文。”
甘玉婉數了錢,雲喬喬提著,三人坐上回村的牛車,晃晃悠悠地往家走。
到家時已經是申時。
甘玉婉想起小閨說酉時那群人就要來鬧,干脆擼起袖子提前做飯。
冬瓜排骨燉上,五花炒上,大白饅頭蒸上,又炒了個素菜。
雲喬喬聞到香味,整個人都迷糊了。
“行了,不等你爹他們了,咱們先吃。”
娘仨吃的賊香,剛撂下筷子,門外就有了響。
雲家三丫頭,雲霜霜沉著臉進來:“娘!小四!你們今天把二狗他們打了?人家長帶著孩子來了,要咱家給個說法!”
甘玉婉咬牙,一拍桌子:“小五,你先回屋子里待著,小三小四你們抄家伙!干他們!”
轉進廚房,拎著菜刀就往門口走。
雲生生很不放心,但是張了張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雲喬喬了的頭,“放心,小五先回去吧,我看著娘,一定不會出事的。”
現在也對雲生生的話深信不疑,覺得妹妹就是菩薩座下的。
雲生生無奈,只能回了屋子里。轉頭看見窗臺上娘的胭脂和早上換下來的破服,忽然計上心來……
雲喬喬看走後,臉立馬拉了下來,把搟面杖塞給雲霜霜,自己抄起掃帚,咬牙切齒:“他們五個臭小子把小五打了,還罵了小五,現在卻惡人先告狀?”
“真是不要臉!”
門被砸得砰砰響。
甘玉婉打開門,叉著腰堵在門口。
後站著老三雲霜霜和老四雲喬喬。
他們一個拎菜刀,一個攥搟面杖,還有一個舉著掃帚。三人一字排開,那架勢不像是堵人,倒像是要守城門。
對面呼啦啦站了一群人,卻被他們的氣勢嚇了一跳。
為首的胖人咽了口口水,手里揪著一個同樣圓滾滾的七八歲男孩。
好半天才大聲道,“甘玉婉你還是不是人!孩子這麼小你也下得去手!”
甘玉婉被氣笑了:“張德蘭,你咋不問問我為啥打他?他欺負我家小五,你咋不說?”
張德蘭翻白眼,“我家二狗子是跟妹妹鬧著玩的!你看你把他打的!”
把二狗子往前一推,展示傷。
另一個家長也不甘示弱,拽出自家兒子——這孩子的造型更彩,倆眼眶烏青烏青的,門牙還缺了一顆。
“就是!牙都打掉了!今天不給個說法,我們就不走了!”
有人狐疑的說,“兒子的牙不是昨天吃核桃掉的嗎?”
“噓,小聲點……”
剩下三家也推推搡搡地往前,手里都拎著自家掛了彩的崽子。
甘玉婉冷笑一聲,手里菜刀往旁邊門框上“咣”地一砍,木三分,木屑飛濺。
全場瞬間安靜。
“咋的?你們五個大胖小子揍我一個三歲小閨,還有臉來找我算賬?”
一字一頓,看著眾人,“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!我小閨傷得可嚴重了!要是明天還不好,我就去縣衙告你們五個小子殺人!”
幾個家長被那一刀,嚇得往後退了半步,但上一個比一個。
“什麼殺人,幾個小孩子鬧著玩,怎麼就是殺人了!”
“就是就是,一個村的,干嘛下這麼重的手!”
“你們還要不要臉……”
正吵得不可開,村長也來了。
還有很多聞訊而來的村民,把門口堵的里三層,外三層。
村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矮胖男人,瞇瞇眼,角永遠往上翹著,天生一副和事佬的長相。
他還沒走近就開始喊:“哎呀,都是鄰里鄰居的,這是在干嘛?東西快放下!有啥事不能好好說?”
他一到跟前,兩邊的人同時開火。
“村長!是不要臉,打我們家的孩子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“村長!是他們家五個小子合起伙來欺負我三歲小閨!”
“我家小閨到現在頭上還有那麼大一個包!再晚一點人就沒了!”
甘玉婉說到這兒,直接往地上一坐,拍著大嚎啕大哭。
“殺千刀的小畜生們!才多點大就能下手殺人了!這長大了還了得?絕對得殺人越貨蹲大獄啊!”
五個家長氣得角直,想往前沖。
甘玉婉眼睛一瞪,抄起菜刀又往地上一剁,差點剁到張德蘭的腳面上。
嚇得連連後退。
眾人瞬間安靜。
也就在這時,“吱呀”一聲。
院里正房的門開了。
一個瘦小的影慢悠悠地晃了出來。
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,然後,全部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那個小人兒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裳,臟兮兮的,頭上纏滿了繃帶,繃帶上洇著大片大片的跡,紅得目驚心。
兩只眼睛腫了一條,眼眶周圍烏黑烏黑的,像被人用拳頭,使勁打過。
脖子、手腕、手背上全是傷,青一塊紫一塊,麻麻。
簡直像是被人按在地上凌了三天三夜。
全場寂靜。
就連五個熊孩子的家長都張大了,瞪圓了眼,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這是……他們家孩子打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