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翩翩,雲霜霜和雲喬喬三雙眼睛在月下閃著奇異的芒。
從那天起,雲林林的日子忽然變得異常艱難。
比如某天雲林林笑盈盈地給村東頭的小石頭遞了個煮蛋,雲霜霜就不知從哪里冒出來,一臉真誠地對小石頭說:“哎你知道嗎?上次拿一個煮蛋給二狗子吃,其實那蛋是掉到了泔水桶里,自己嫌臭,所以才給二狗吃的。”
小石頭的煮蛋差點掉地上。
又比如某天雲林林給村西頭的雲大牛摘了幾個野果子,雲喬喬恰好路過,捂著笑:“大牛哥,我跟你講個好笑的,幾個月前拉兜子,就在這棵野果子樹底下——”
大牛哥手里的野果子瞬間不香了。
再比如某天雲林林只是想跟村南頭的二虎子說句話,話還沒出口,雲翩翩就飄了過來,掰著手指頭開始數:“欺負小妹幾回了?七回。假裝哭博同幾回了?說十回。摘人家柿子被追著跑了幾條田埂?三條——”
二虎子轉就走,頭都不帶回的。
雲林林的名聲,就這麼被雲翩翩,雲霜霜和雲喬喬你一腳我一腳地踩得稀碎。
村里的男娃子們達了一項共識,看見雲林林,撒跑就對了,千萬別搭理。
(不過這都是後話……)
此時三姐妹打完人,高高興興的回了家。看到大姐夫也在,還高興的聊了兩句。
正好甘玉婉抱著孩子和雲曉曉出來了,雲曉曉有些別扭,但還是抱過孩子,坐到了范思博的邊。
范思博一喜,趕道歉。“娘子,今天是我不對,不應該和你吵架。”
雲曉曉聽這樣說,眼睛立馬紅了。
范思博看著也心疼,趕用袖給眼淚,里也開始解釋他這幾天的向。
“娘子,其實我這幾天去了一趟省城,拜會了幾個同窗。并沒有做什麼逾矩的事。你千萬一定要相信啊。”
雲曉曉點點頭,“相公,我知道了,但你以後出遠門,能不能跟我說一聲?要不然讓我好生擔心。”
“不止我擔心,婆婆也擔心呀。而且你去省城那麼遠。走的時候也不拿件換洗服和錢,出門在外的多不方便。”
“你看你出去一趟,把自己弄了什麼樣子?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乞討了呢。”
聽雲曉曉如此說,知道是在打趣,范思博終于笑了。
“是,娘子說的對,我下次一定注意!”
雲生生瞪著大眼睛,十分好奇,【這個時代的省城,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呢。是不是很大?都有多人口?】
【都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嗎?應該有好吃的糕點吧?來了這好久,覺連個好吃的都沒有。哎!】
雲淮康手頓了頓。知道小閨這是想要去省城看看。但省城離他們村子實在太遠了,路上騎馬就得走半天。像他們這樣駕著牛車得整整走一天。十分的辛苦。
如果生生想去,可以等大一點了,租輛馬車去。
甘玉婉則聽出小閨是想吃好吃的。
想著明天反正要去縣里買藥膏,順便也去逛逛點心鋪子吧。
以前他們可吃不起那樣的好東西。可是自從小閨變聰明了後。他家的銀子真的不掙。也可以適當的給小閨改善改善。
雲曉曉和范思博兩口子和好後,一家人說話就更加的其樂融融。
范思博也說起了他這次去省城的經歷,他嘆了口氣,想到都是家里人,甄藺清也是個明事理的,于是說道。
“員之間奢靡風,盡是攀比宅子眷,卻不思勵圖治!治下幾個縣鎮今年雨干旱,歉收在即,無人過問!南方洪災,流民了流寇,也無人安置!”
甄藺清也跟著嘆氣:“我之前遇到的劫道的,八就是這幫流民。”
“如果還不治理,就怕那些流民要往咱們這邊來了。最近外邊都不太平,大家都要小心些。”
雲生生想了想原書的劇,蹙眉。
【還真是,就在八月二十八,三圣母壽誕趕廟會的前一天夜里,流民們聚集在一起發襲擊,把從各地趕來趕廟會的人都打劫了。】
【這次的事件很嚴重,死傷好幾百人。縣里的好幾個當的,都被摘了烏紗帽。】
雲家人聽了的話,都是一驚。
八月二十八?
那不就是一個月後。
三圣母廟可就在甘玉婉娘家村里,遠近聞名。
每年到了八月二十八,前後好幾天,整個甘家村都被各地來上香趕會的人滿,還有很多小商小販都會來擺攤。
甘玉婉娘家所有人也會在這幾天,在門口擺攤買些茶水,山貨。
可以說整個甘家村和附近幾個村的村民,就靠那幾天大賺一筆。
如果那幾天出事,不只賺不到錢,還有可能傷了命。
甘玉婉立馬就坐不住了,被雲淮康按住手臂,繼續若無其事的閑聊。
等到亥時,雲曉曉和范思博才起抱著孩子離開。雲淮康不放心,駕著牛車將他們送了回去,幸好不太遠,就在隔壁村。
雲翩翩倚在門框上,看著大姐和大姐夫的背影,嘖嘖兩聲:“剛才還鬧和離呢,現在就和和睦睦了。”
甄藺清的聲音忽然從後冒出來:“俗話說,床頭打架床尾和,夫妻不就是這樣的嗎?”
雲翩翩嚇得一激靈,轉頭瞪他:“這麼晚了你不去睡,站這兒嚇人?”
甄藺清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好幾天沒洗澡了,有點難。”
雲翩翩翻了個白眼:“難也憋著,我們家可沒那個條件。”其實家里有浴桶,但懶得給他弄。
甘玉婉過來拍了閨一下,怎麼和財神爺說話呢。
溫聲對甄藺清道:“甄公子今天實在有些晚了,燒水也來不及,您今天先忍忍,明天讓他爹帶你去後山泉水邊洗洗。那地方平時沒人去,水可好了,也不涼。”
甄藺清只好點頭。
雲翩翩不不愿地扶著人走了。
雲喬喬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抱起已經睡著的雲生生回了屋。
夜里,甘玉婉一臉焦急地拉著雲淮康,“咱家小閨說的一定是真的,咋辦呀?還有半個月,我娘家就要開廟會了。要不要提前和娘家人說一聲?要不然傷著了可怎麼辦?”
雲淮康蹙眉想了想,“你先別急,先想想對策,要不然你現在跟岳父岳母說了,他們也不信。他們還以為咱們胡說呢……”
甘玉婉點頭,然後開始數錢。
嗯,不錯,今天和相公一共掙了五百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