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得康祿海這話,甄嬛的臉越發差了,崔槿汐連忙給使了康祿海一個眼,示意他不要多問。
甄嬛進了自己寢殿之後,便將崔槿汐遣了出去,獨自一人垂淚。如今,浣碧流朱死了,即便想要裝病避寵,那也沒有信得過的人了。
伺候的,唯有槿汐還算妥帖,但相識不過兩三天而已,并不清楚槿汐的為人。想到這些,甄嬛心中愈發悲涼,對陵容的恨意也愈發濃烈。
候在殿門外的康祿海,見槿汐出來,連忙賠著笑臉,上前詢問今天的況。在了解了事始末之後,康祿海雖然面上不顯,但是心中早已開始謀劃別的出路。
翊坤宮那邊,華妃從景仁宮回去後不久,便渾起了紅疹子,奇無比,那張原本明艷人的臉,也盡顯毀容之態。
看著自己鏡中的樣子,華妃一怒之下砸了銅鏡,忙令頌芝去請太醫。但太醫最終的診斷結果只是華妃肝火旺盛,喝幾副退火的湯藥便好了。
聞言,華妃怒火更甚,將這一切都歸咎于甄沈二人頭上。天天與皇後那老婦鬥,也沒見得這樣。今天只是問了甄常在幾句,便了這般模樣,可見甄氏不是個好的。
不過,當天下午,宮外便有消息傳來,甄遠道一家出京赴任,遭遇流匪,一家三口都去了。
原本還在發脾氣的華妃聽聞這消息,臉上出一抹冷笑,命頌芝去告知甄常在這個好消息。
原本甄嬛抱膝在床上,還在考慮要不要信任槿汐,要不要裝病暫避鋒芒,便聽見華妃邊的頌芝來了,心中頓時一驚。
縱使不愿,甄嬛還是笑著迎了出去:“頌芝姑姑來了,不知華妃娘娘有何吩咐,竟要勞煩頌芝姑姑跑一趟?”
“也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甄大人一家赴任的路上遇到了流匪,全都沒了。華妃娘娘怕甄常在消息閉塞,特意讓我來說一句。如今甄家可就剩下甄常在一人了,常在可要好好保重才是。”
頌芝看著甄嬛,滿是輕蔑的開口。說完後,看了一眼甄嬛蒼白的臉,滿意的離開了。得快點回去把甄嬛的樣子告訴娘娘,讓娘娘好高興一點。
待頌芝走後,甄嬛再也撐不住,眼前一黑,直接暈了過去。等再次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了。
同時,他們兩的消息也被009告訴了陵容,聽到這兩消息,陵容角出滿意的笑容。
看著陵容臉上的笑意,青枝還以為陵容喜歡眼前的這碟子糕點,默默記在心里。
“小主笑的這般開心,可是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?”這幾天一直被忽略的寶娟,見到陵容臉上出笑容,連忙笑著上前,想要討個趣兒。
“沒什麼,只不過想到了小時候的一樁趣事。”陵容放下手中的糕點,微微笑道。只不過,清澈的眼底閃過幾厭煩。
很快便到了晚上,不出意外的,皇帝翻了安陵容的牌子,陵容寢殿的宮人們喜氣洋洋地為陵容梳洗打扮。
而花房為了討巧,更是送上了好幾盆極為罕見的玉臺金盞。
看著那幾盆花,一暗芒在陵容眼底快速過,隨後,便裝似無意的問到:“青枝,那幾盆花是從哪里來的,我記得白天還沒有來著。”
“小主,那是花房特意送過來的,說是給小主添添喜氣。”青枝一邊幫著陵容梳洗,一邊笑道。
“什麼喜氣不喜氣的,送一些白花過來,沒得晦氣。青枝,你讓人把那些花都搬出去,放到院子里去。”陵容一撇,有些不高興的冷哼道。只是,那張略顯稚的臉上毫沒有威懾力,反而看上去有些可。
“小主,這怎麼行,這可是花房專程送來的,小主怎麼能辜負了花房的一片好意。”寶娟眉宇間泛著幾分為難,開口勸道。
“讓你搬你就搬,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!”陵容十分不滿的呵斥道。
“這位姑娘,我們當奴才的一切都要以主子為主。”前來伺候的嬤嬤看到陵容這副樣子,想起了自己族中的小侄,忍不住開口道。
“是。”寶娟不不愿的將那些玉臺金盞搬了出去,心中有些可惜。沒想到皇後娘娘給的第一件事就辦砸了,以後不知道娘娘還會不會信任了。
等到一切收拾好之後,陵容便被抬到了皇帝的龍床上。一路上,陵容忍不住和009吐槽:“不愧是當皇帝的人,就是謹慎,寵幸個妃子還得害怕被刺殺。”
“主人,皇帝那四力半真不一定打得過妃子。”009冰冷的機械音中帶著幾分的揶揄,解釋道。
“他還能干什麼用。”陵容不屑的撇撇,開口道,清澈的眼中滿是鄙夷。
……
等到了龍床上,陵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。再睜眼時,那皎潔的臉上滿是懵懂和好奇。
滴溜溜的轉著那那雙水靈靈的眼睛,打量著殿中的裝飾,眼一片金黃,很出現其他。
在打量之時,一道明黃的影走了進來。
“容兒對朕的養心殿可還滿意?”一道醇厚的聲音從頭頂響起。
聽到聲音的瞬間,陵容向著被子中了一下,好像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。下一刻,便從被子中探出頭來,有些嗔怪的看著眼前人:“皇上~您怎麼能這樣嚇嬪妾!”
看著眼前比白紙還要單純地子,皇帝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,那皮看上去和天上的雲一般潔白,想必一定很……
“皇上,您想什麼呢~”見皇帝走神,陵容繼續問道。
被婉轉的聲音喚回神智,皇帝微微一笑,道:“你倒是不怕朕。”
“您又不會和沈貴人甄常在那樣欺負臣妾,臣妾為何要怕?”陵容眨著清澈的眼睛,有些迷茫的開口。
聽到甄沈二人,皇帝的眼中閃過一抹暗,甄常在也就算了,這沈貴人本來是他打算用來制衡華妃的。沒想到竟然這般不爭氣,宮沒幾天便被人抓住了把柄,規矩也不好。
好在,華妃不知是怎麼了,竟然也跟著病了,暫時用不到沈氏來制衡了。
一邊想著,皇帝的手一邊上了陵容的被子,低聲笑道:“朕可沒說不欺負你,容兒,我們先不說別的了,莫要辜負了這良辰景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