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而過,華妃上的疹子終于好了,只不過留下了淺淺的疤痕,再不能侍寢。瞧著自己這一淺淡的疤痕,華妃發瘋一般的將翊坤宮打砸了一通。
等到華妃冷靜下來之後,將手中的權利抓的更了,而得了協理六宮之權的沈眉莊,則是變了的眼中釘中刺。
好在除夕將近,華妃暫時沒時間來應付沈眉莊,一心都想著如何將宮宴辦的更好,以此來討好皇帝。
日月不居,轉眼便到了除夕宮宴。宮宴之上,歌舞升平一派熱鬧的景象。尤其是那在邢窯白瓷花瓶中的紅梅,星星點點的紅,更是為這冰冷的時節增添了幾分熱鬧。
皇帝看到面前的紅梅時,愣了一下,方才驚覺,自己已經許久未曾想起純元了。腦海中,純元的影早已經被那個純真無瑕的面孔替代。甚至,如今他已經想不起來純元長什麼樣子了。
不得不承認,純元對于他其實并沒有那般重要,不過是純元出現的時機很合適。那個時候他正需要一個理由來迷他那群兄弟們,而純元也足夠好。
現在,他更在乎的是陵容,但是他現在朝局未穩,還不能把陵容捧上高位。
一時間,皇帝的心有些復雜,開口道:“想來倚梅園的梅花如今開的應當十分好,朕去看看。”
“皇上,嬪妾也想去看看~”陵容立刻開口,清澈的眼眸中好像含有星,一眨不眨的看著皇帝。梅不梅花不重要,想要去看看甄嬛今天還在不在倚梅園。
迎著陵容的目,皇帝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,便開口答應了下來: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和朕一起去吧。”
說罷,皇帝便走到陵容跟前,拉起陵容的手來,一同前往了依梅園。
白天剛剛下過雪,雖然宮道上的雪被清掃的很干凈,但是依梅園中的雪卻無人清掃。一片素白的世界中,紅梅在黑夜中悄然綻放,不的花朵上還著白雪,一紅一白相得益彰。
縱使白雪在厚,寒風再烈,依舊吹不散縷縷的梅香。陵容和皇帝剛走到依梅園的門口,瞬間便被清淺不散的梅香包圍。
看了一眼,滿院子的梅花,陵容十分興的往里走。倒不是多喜歡這滿園子的梅花,而是腳下松雪,踩上去咯吱作響,頗為有趣。
跟在陵容後的皇帝有些無奈的提醒,要小心腳下,不要摔倒。但是看著陵容如同雪中的靈一般穿梭于梅林之中,皇帝角也不由得漾起一抹微笑。
正在兩人玩的起興之際,突然聽見一道聲:“愿逆風如介意,容易莫摧殘。”
聽到這道聲音之後,原本還是滿臉興的陵容似乎被掃了興致,臉立刻沉了下來。見陵容不高興,皇帝也沉下臉來。
“誰在那里,出來?!”皇帝對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沉聲呵斥道,心中對蘇培盛也生出幾分不滿來。
他來之前是吩咐過蘇培盛將無關人員全部清出去的,沒想到還能有人壞了容兒的興致。
“奴婢是依梅園的宮,不小心弄了鞋,不便出去給尊駕請安,還見諒。”那道聲從一棵梅樹後傳了出來。
“甄常在,你裝什麼大頭蒜,你可知欺君是個什麼樣的罪名?”安陵容冷笑道。
聽到陵容的話,皇帝的臉徹底沉了下來,直接讓人強行將甄嬛拉了出來。看到甄嬛那張和純元相似的臉時,皇帝一眼便認出了眼前人是誰。
“甄氏,你不在宮中安心養病,跑到了這里來做什麼?!”皇帝沉聲呵斥道。
“回皇上,嬪妾原本一直在碎玉軒養病,只是覺得寢殿中太悶,一時想要出來氣。之前嬪妾不知來的是皇上,恐沖撞了某位王爺失了規矩,才會出此下策。”
甄嬛一邊解釋,一邊在心中暗恨,又是安陵容!若不是安陵容,恐怕也不會被皇上直接揪出來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趕回碎玉軒吧,沒事不要出來閑逛。”皇帝沉聲開口,說完之後也不管跪在地上的甄嬛,帶著陵容轉便走。
將陵容送回延禧宮之後,皇帝便獨自回到了養心殿,轉頭便讓蘇培盛去派人去修繕永壽宮。陵容所住的延禧宮太過偏僻,況且富察貴人已經占了主位,也該換一換宮殿了。
而接到旨意的蘇培盛瞬間心中一驚,看來這甄常在了不得,不愧是長了那樣的一張臉。還沒開始侍寢,皇上就已經想著給甄常在換宮殿了,看來槿汐是去對地方了。
對于安陵容,其實蘇培盛是有意見的,他見著安陵容得寵,每次都是笑臉相迎,但安陵容卻對他不假辭。
當天依梅園中皇帝和陵容邊還跟著其他人,因此那天的事很快便傳了出去,皇後聽說之後,瞬間頭風發作的更加厲害了。
沒想到姐姐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,皇上竟然還是對姐姐念念不忘,就連和姐姐只有幾分像的人,也能得到皇上如此優待。
“剪秋,剪秋!甄氏不能有孩子,要是甄氏有了孩子,皇上就更不記得本宮的大阿哥了。”皇後痛苦的捂著頭,有氣無力的喊道。
一閉上眼睛就夢到當年的雨夜,聽到的大阿哥沖著哭。有時候,還能夢到則順利生產了,嘲笑的無能,嘲笑的大阿哥無人問津。
如今,若不是困到極致,皇後已經不敢閉眼了。每天這麼熬著,眼角的魚尾紋都深了不,鬢角也生出了華發。
看著十分痛苦的皇後,剪秋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,在皇後耳邊聲道:“娘娘放心,奴婢已經安排修繕永壽宮的人去做了,定不會讓甄常在遭生育之苦。”
一連幾天,皇帝都在養心殿中理一些朝中瑣事,想著如何瓦解年羹堯手中的兵權,未曾進後宮。一時間,後宮都在傳瀅貴人失寵了,碎玉軒的甄常在如今才是皇上的心尖尖。
聽到這個傳言,富察貴人有些氣惱的回到延禧宮,直接到了陵容的側殿中。看到陵容正在調配香料,不由得出聲埋怨道:“妹妹,都什麼時候了,你竟還有心思弄這個。”
瀅妹妹什麼都好,就是太單純了,和個小孩子一樣。富察貴人想到這個,忍不住再次埋怨的看了陵容一眼,看到那張白凈無暇的臉和那雙水靈靈的眸子時,不由得泄了氣。
陵容還小,和陵容較什麼勁啊。
弄好自己手中的藥草,陵容臉上這才出了笑容,語調輕快的安到:“哎呀,姐姐,不就是個甄常在嗎,還能翻出天去不。再說了,著急的又不是只有我們。”
“可是搶了你的寵啊。”富察貴人眼中帶著些許的氣憤,滿臉焦急的開口。
“姐姐,皇上寵也好,也省得滿宮嬪妃整天盯著咱們延禧宮。再說了,甄嬛不是也搶了惠貴人的寵嗎?”陵容笑道。
聽陵容這般說,富察貴人臉上的愁容方才散去一些。不過是得寵的人多了一個,沒什麼打的,富察貴人自我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