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,林噙霜和盛宏剛睡下不久,周雪娘便急忙從外面進來了,將他們醒。
“不好了主,主君,娘子,你們快醒醒,老太太那里出事了!”
被吵醒的盛宏從用手肘撐起半邊子,臉上帶著些許的迷茫和不悅,瞇著眼看著跪在床邊的周雪娘。
“老太太好的很,大半夜的能出什麼事?”
聞聲起來的林噙霜臉上同樣的帶著些許的迷茫,不過那半闔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暗芒。了眼睛,林噙霜的雙手從背後攀上了盛宏的腰,聲勸道:“宏郎,這大晚上的,想必老夫人也是出了什麼急事,你還是先去看看吧。”
“主君,老太太的院子中不知道從哪里來了一群蛇蟲鼠蟻,將老太太咬了。”周雪娘忙說道。
聽到周雪娘的話,盛宏原本有些迷糊的眼,瞬間睜大,滿臉震驚的向前探著脖子。
“你說什麼?!”
“雪娘,別說。現在天兒還冷,離驚蟄還有些日子呢。”林噙霜也是皺著眉,一副不信的樣子。
而林噙霜的話同樣點醒了盛宏,盛宏收回探出去的子,坐在床頭,一臉訕笑。
“就是,這天兒還冷著呢,怎麼可能有蛇蟲鼠蟻,你慣會開玩笑。”
見盛宏這副姿態,雪娘有些急了:“主君,奴婢沒說謊,老太太那里真的遭了蛇蟲!”
“主君,不如我們去看看吧,雪娘一向穩重,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。”林噙霜也坐在了床頭,拉著盛宏的手臂,十分擔憂的勸道。
聽著林噙霜的勸告,盛宏思量再三,終究是決定過去看看。等到林噙霜和盛宏到了壽安堂時,華蘭和長柏早已經在院中指揮著丫鬟婆子撒雄黃酒,伺候老太太梳洗,去請大夫等等。
壽安堂中的使雖然步履慌,但各有各的活計,看上去還算是有序。看著忙前忙後的華蘭,以及站在一旁的長柏,盛宏心中頓時咯噔一下,有種不好的預。
“華兒,到底是怎麼麼回事,你母親呢?”
聽到盛宏問王若弗,華蘭的臉上閃過一抹慌,皺著眉,一臉為難不知道該如何說。總不能說母親不信老太太這里遭了蛇蟲,沒來吧。
見華蘭不做聲,盛宏轉頭看向長柏:“柏哥兒,你說。”
長柏沖著盛宏微微拱手,便答道:“回父親,母親不相信這個時候會有蛇蟲,因此沒過來。祖母這里確實遭了蛇蟲,那些東西咬了祖母之後,便迅速退去,就好像被人控了一般。現在祖母已經昏迷,大姐姐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。”
“這個時候怎麼會有蛇蟲呢,咱們這里有誰有哪個本事控這些東西?”在長柏的話音落下之後,林噙霜便微微蹙眉,臉上帶著幾分的不可置信。
“你信不信,反正事就是這樣!”原本心中還帶著一的忐忑,聽到林噙霜的質疑,華蘭立刻出聲喊道。
林噙霜立刻往盛宏的後躲了躲,臉上也帶著一的委屈,明顯是被嚇到的樣子。
見狀,盛宏立刻沉下了臉,呵斥了華蘭。一瞬間,華蘭會到了王若弗平日的憋屈。
在盛宏呵斥過華蘭之後,便帶著眾人等在了壽安堂的大堂之中,一時間四個人誰也沒說話。直到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夫,氣吁吁的背著藥箱到了。
盛宏連忙讓人將大夫請到里面去,給老太太看診。沒過多久大夫便愁眉苦臉的出來了。
看見大夫出來後,盛宏急忙問:“大夫,怎麼樣,我母親可有大礙?”
那位老大夫嘆了口氣,沖著盛宏作揖道:“盛大人,貴府老夫人雖無命之憂,但終究是上了年紀,況且那些蛇蟲應當是有毒的,恐傷壽數啊。”
大夫蒼老的聲音回在眾人的耳邊,一時間壽安堂中的氣氛十分低迷抑,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的哀傷。但是,這份哀傷有幾分真切就不好說了。
自從這往後,盛老太太的每況愈下,幾乎是臥床不起了,但這并不妨礙老太太想再收養個姐兒在床前盡孝,不過這是後話了。
確定盛老太太沒有生命危險之後,盛宏跟房媽媽囑咐了幾句之後,便讓人都散了,自己帶著林噙霜回了林棲閣。
等第二天清晨,林噙霜正打算送盛宏出去上職,便聽到院門口一陣吵鬧,接著大娘子便進來了。
“小賤蹄子你管的什麼家?!你才管家管了一天,老太太就出事了,你怎麼管的!!”
聽到王大娘子的怒吼,林噙霜的子瞬間一抖,就連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中也帶上了些許的霧氣。
見王大娘子如此欺負霜兒,盛宏自是不愿,立刻將想要上前請安的林噙霜扯到後,不耐煩地沖著大娘子呵斥道:“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,昨天晚上母親出事的時候我怎麼沒見著你?!”
“這……誰能想到這個時候有蛇蟲啊……”王大娘子的氣勢瞬間矮了下去,目躲閃不敢去看盛宏。
“大娘子,妾也是昨天才接手管家權,一時間有些不練,還大娘子勿怪。”林噙霜在盛宏的後怯怯的開口。的聲音聽得盛宏心中一陣麻,看向王若弗的眼神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的埋怨。
“大娘子,之前都是你管家的,按理說母親院子中出了蛇蟲也是你的責任才是。如今我沒有追究你,你倒是拿這事難為起霜兒來了!”
聽著盛宏的斥責,王大娘子雖然心中氣急,但盛宏說的確實在理,也沒有反駁的話語。最後,只好帶著劉媽媽甩袖回去。
等到回去之後,王大娘子便對著劉媽媽哭訴:“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,誰家大娘子做我這個樣子!這才開春,哪來的蛇蟲啊,我哪里能想到哪些東西那麼早就出來了!
還有林噙霜那個賤人,也不知道怎麼保養的,怎麼看上去還是那麼年輕!果然,狐子這種東西也是需要天賦的,我就做不來。”
聽著王大娘子的哭訴,劉媽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這件事確實是他們理虧。要是老太太和主君追究起來,他們恐怕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