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堆滿書。
重點班就是這樣，就連過道都是用來放書的。
林殊對照桌面的自制課表，找出育課之後要上的科目課本，太久沒接這些知識，得抓時間看看，要不然上課被點到回答問題就尷尬了。
皺眉看數學公式，神越來越凝重。
公式的名字還有印象，但是……這稀奇古怪的一堆字母是干啥用的？
一個聲音不善地響起。
“林殊，你還要霸占這個位置到什麼時候？全班都要換，就你不換，就算是為了季行深也別影響到別人，有沒有素質啊？再不聽勸，我要告老師了，看到時候丟人的是誰。”
林殊抬頭。
面前氣沖沖的鵝蛋臉生很眼，但名字有點記不得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服了，我們都當了一年同學你還不知道我是誰？黃娉婷啊，英語科代表！”
“抱歉，我現在應該換到哪個位置？”
黃娉婷冷笑。
林殊現在的位置在教室中間，連續兩周都沒換過，只因按照接下來的位置換，季行深會坐到旁。
前面兩個本來該換到這個位置的同學都好說話，林殊幫買早飯，送兩只記號筆和玩偶，人家都讓給了。即將到的黃娉婷卻不是好惹的，怕林殊不讓，本來下周一才要換的位置，周五就來催，生怕林殊搞幺蛾子。
林殊喜歡季行深，黃娉婷難道就不喜歡嗎，好不容易能坐一起，怎麼可能讓給。
早上黃娉婷就找林殊說過一次。
下午這次，黃娉婷打定主意要把人攆走，反正也就剩幾節課了，語氣格外沖。
如果是以前的林殊，現在該哭了。
本來就是多愁善的淚失質，自從喜歡上季行深，眼淚更是說來就來，其他同學遷就，也是怕了林殊說哭就哭的本事。
周圍的人看過來。
有點看笑話的意思。
畢竟……大家都覺得很煩吧。
重點班里誰不是盯著排名削尖腦袋地學，就算有些旖旎心事，也不過是暗中涌。林殊為季行深做的這些事太出格，太扎眼，既沒有生的矜持，也沒有盡學生的本分。
就像一群白羊里的黑羊。
周婭當值，正在黑板，聽到黃娉婷咄咄人的發言，抄起黑板就預備跟吵架。
林殊是過分。
但退一萬步來說，難道黃娉婷就沒有錯嗎？
現在就吵著要換位置是有多心急？
……
因為林殊不守規則，這一組的位置換已經了，黃娉婷只知道林殊的座位屬于，不知道林殊該坐哪。
面對林殊的詢問，黃娉婷以為又在裝傻裝可憐，一怒之下，抓起林殊的筆袋扔出去。
周圍的同學嚇一跳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神變得微妙。
有人想勸，想了想，還是沒。
關他們這些路人甲什麼事呢？
兩個生為學霸爭風吃醋，學霸都不管，路人甲急什麼？路人甲就要有路人甲的覺悟。
周婭沖下來，瞪著黃娉婷。
周婭脾氣沖，跟只知道“哭唧唧裝可憐”但是毫無戰鬥力的林殊截然不同，惹了這姐，可算是踢到鐵板了。
黃娉婷有點怕，了，小聲道：“……喲，林殊的打手來了。”
周婭出黑板，“好好說話不會嗎？你干嘛扔林殊的筆袋？”
“是自找的好嗎？沒素質還理直氣壯的，仗著漂亮以為誰都會遷就嗎？真把自己當公主啦？”
周婭抄起黑板。
黃娉婷嚇得倒退。
林殊拿掉黑板，將一摞書放到周婭手里，淡聲道：“小婭，幫我一下，書有點多。”
林殊指向墻角，說那還有位置。
周婭看了一眼，有些著急，“那邊靠近垃圾桶，還對著後門，風一直吹，你不好，會生病的，按照換你的位置……”
呃，也說不出林殊現在該坐哪。
林殊出一個安的笑，“是我攪的秩序，去坐角落也是應該的，沒事，提前換就換吧。”
“殊殊……”周婭抱著書走兩步，突然停下，低聲道：“你不想跟季行深當同桌了嗎？”
“不想。”
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吃瓜群眾和周婭一樣嚇一跳。
他們這屆最出名的三個人，一個當然是績好長相佳的季行深，家里還賊有錢，書包、鞋都是奢牌，手機也是最新款，妥妥的食鏈頂端，甚至在別的學校也很有名氣。另一個不說也罷，哪個學校都有個這種家伙。最後一個就是林殊了，明明績和長相都不差，學時的班級照截圖，至今還掛在一中吧首頁，說句校花也不為過，結果非要當季行深的狗，得同學無語，老師講起來都搖頭。
現在季行深的頭號狗說不想和他當同桌了，大家懷疑自己的神和耳朵必定有一個出問題。
好事的幾個男生直接“嘔吼”了一聲。
林殊收起書本，不理別人的目，也不同黃娉婷爭辯，只是著周婭把書搬到角落的座位。
周婭嫌棄地著鼻子。
林殊沖笑，“正好你們組當值，放學我也留下來，好好打掃一下這個角落。”
周婭說道：“你今天都暈倒了還要幫忙打掃啊，算了算了，這里我會弄的……”
預備鈴響起。
周婭不得不回座位，擔心地看了一眼林殊。
那個眼神，仿佛是覺得林殊昏倒砸到了腦袋才會有今天的異常行為。
林殊忍住怪味翻開書，明明接二連三遇到糟心事卻莫名其妙笑出聲。
重生了，回到一切還來得及的時候。
還有比這更幸運的事嗎？
而且隔著時往回看，比起年後笑里藏刀的齷齪，學生時代的糟心事都顯得單純可。
至不會有人寄來不知廉恥的B超單。
上課鈴響起。
一個人影抱著一摞練習冊落拓地從後門走進來。
林殊轉頭。
日偏斜，來人的臉是暗的，只有廓在發，但那個形林殊怎麼會忘記，那麼多年在心中頂禮拜，都包漿了啊。
季行深走過來，抱著書，看了一眼。
林殊沒有像往常一樣直勾勾盯著他看，的目著他的廓，生疏但平靜地收回，在尚且年的日里，落在翻開的課本上早已被忘的公式。
那麼刻苦學習的容都能忘記。
沒道理那麼刻苦去的人忘不了。
季行深從旁走過。
林殊如果抬頭，就會發現，他的目以為原點，在空中劃過無形的圓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