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對嗎?
整節晚自習,林殊不在刷題的時候腦子里就這三個字,都有點魔怔了。
後半節老師講完課拍拍屁走了,讓他們自習。
周婭到第一排,問林殊要筆譯網課。
林殊哦了一聲,“隨便搜吧,其實我沒看過英語網課。”
“那你早上……”
“應付老師嘛,要不然對我的期待陡然增大,我不過氣。”
“你這家伙!”
周婭作勢掐脖子,林殊配合地吐出舌頭,兩人正比劃,鈴聲響起。
呼,又活一天。
不鬧了,兩人默契地收拾課本,回家!
學校不安排晚自習的校車,周婭上車了,林殊還得走一段,其實被同學看到坐賓利也沒什麼,但畢竟是公立學校,林殊又不是哥哥林驟,不喜歡引人注目。
背著書包沿著寂寥的人行道漫步,打了個噴嚏。
山地車路過又折回來。
清脆的金屬撞鈴,叮鈴叮鈴。
林殊轉頭,撞謝不塵清淺疏離的眼睛,他有時候真討厭的。
“干嘛?”
林殊抓著書包帶問。
謝不塵扶著龍頭緩慢騎行,“早飯很好吃,就是有點多了。”
“喂豬可不得多點嗎?”
謝不塵笑了聲,只有氣音,沒有實音,他讓林殊別送了,上周就是說個氣話,繼續送早餐,學校會傳。
林殊踢開擋路的石頭,隔著影影綽綽的綠化帶看他。
走了一段。
還是沒忍住。
“你干嘛刪我好友?”
“……留著也沒什麼用。”
“留著……我就能通知你到什麼地方拿早飯呀。”
“你就這麼喜歡給人送早餐?”謝不塵的路線偏移了,車駛排水渠,咔咔幾聲金屬響,他騎到白線,又說:“生還是別太有奉獻神了。”
林殊兩步沖出人行道。
昏黃的路燈下,直勾勾看著他,不知怎的,說道:“可是我能為你做的,也就只有這點了。”
他的家庭狀況,無能為力。
想給予金錢上的幫助,但謝不塵不是季行深。
他的世界和的世界像是磁鐵的同級,相同又相斥,本沒法穿。
沒能回報他。
反倒是他給了兩次屁。
別人重生都是還人債,只有林殊,越欠越多,想想也是很挫敗。
謝不塵住剎車,默了默,奇怪道:“你又不欠我,為什麼這麼說。”
林殊撇過頭。
著手腳躲回人行道,像老鼠灰溜溜爬回它暗的巢。
謝不塵玩了個花招,山地車跳上臺階,騎到林殊面前定住。
我滴個乖乖。
林殊見過小車在公園專門的場地這麼跳,但還沒在現實生活中看到誰在馬路上玩,男生都不怕摔跤的嗎?
謝不塵當著的面,把刪除的好友加回來。
一條信息跳進來。
林殊點開,是謝不塵發來的表包:一條斜楞眼的柴犬。
別太ooc。
誰家混子哥那麼喜歡狗啊。
林殊翻了翻收藏,發了只斜楞眼的牛貓。
謝不塵笑了一聲,問到哪坐車。
林殊說前面路口。
謝不塵說距離學校都隔著一條街了,這個點還有公車嗎?
林殊說大人來接。
謝不塵默了默,送到距離路口的地方,山地車一個拐彎,進小路,林殊以為他不知道前面有臺階,在後面大聲喊,誰知道混子哥站起,騎車直接飚下臺階。
風揚起校服下擺。
跟特技似的……
別太離譜。
林殊心想,怎麼騎個單車比騎機車還包,果然白天乖乖走非機車道等紅綠燈都是演的,夜里飛檐走壁才是謝不塵的原皮。
林殊坐上車,沒發現影里站著一個穿一中校服的人。
對方似乎在這等了有段時間。
確定林殊上車後,又看向林殊和謝不塵分開的小路路口。
風沒有揚起年的校服,只是揚起他沉淀的心緒。
……
林殊回家洗漱躺好。
發消息問謝不塵明天哪頭。
謝不塵問家在哪。
林殊家所在的小區,本地人都知道是富人區,想了想,報了不遠的普通小區,謝不塵說他們可以在西河路頭,那邊拐彎就有校車的站點。
林殊問他想吃什麼。
謝不塵說他不挑食。
林殊:就沒有特別想吃的嗎?
謝不塵:都行。
林殊:……
謝不塵:送早餐可以,別隨便暗我。
林殊:神經。
謝不塵:【發起轉賬】
林殊:別這樣,哥,你這樣我會良心不安。
謝不塵:果然暗我是吧?
林殊:別太自,求你。
謝不塵:你到底圖什麼?
林殊:什麼也不圖,我對您只有純純的激之,畢竟您也知道我們班的學生,是不敢貪圖您的的。
謝不塵:這麼說話是吧?
林殊:學校一次,書店一次,你幫我兩次了,在你看來可能是舉手之勞,但對我來說意義重大,你也知道我因為季行深的事在學校其實不待見,日後有什麼,還得仰仗您。
謝不塵:……
林殊:【斜楞眼牛貓.jpg】
謝不塵:睡了。
林殊:晚安,哥。
謝不塵:……
林殊關掉手機,翻,閉眼,十分鐘後又解鎖手機從頭到尾瀏覽了好幾遍和謝不塵的聊天記錄,能把他整無語那麼多次,還有就的。
林殊笑兩聲,清清嗓子,屁一撅,睡覺。
翌日。
吃完早餐,打包好給謝不塵的那份,匆匆出門。
比平常多走五分鐘就到西河路了。
謝不塵騎車靠在白石橋邊。
林殊把早點掛車把,他看一眼,騎車離開。
兩人跟間諜接頭似的。
林殊順利坐上校車,目尾隨謝不塵,沒幾站,周婭上來,跟著一起看。
“噫,混子哥的早餐在哪買的啊,怎麼這個口袋那麼眼?”
林殊轉頭,沉聲道:“這個外賣袋到都是啊。”
“是嗎?”
周婭狐疑道。
林殊抿,抱著書包在座位晃了晃。
害。
這覺有點刺激是怎麼回事,跟似的,雖然并沒有過,但突然就理解了前世季行深背著上癮了。
嘖。
林殊突然咋舌。
要是男人,而季行深是人,這輩子重生林殊估計不會選擇遠離,而是想方設法把版季行深騙到手再始終棄,讓“”也嘗嘗被玩弄和欺騙的滋味。
說到底,只要還是生,本就沒法報復回來,甚至連親手揍他兩頓都做不到。
啊,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林殊陡然睜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