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習，復習。
通宵復習。
林殊看到第二天太的，不亞于當年越獄功的肖申克。
學校期中的試題是真變態啊。
考完除了個別學霸在對答案，其他人都很沉默，最後一門理綜出來，林殊呆呆坐在臺階，前半生的事走馬燈一樣閃過。
有種瀕死。
周婭拍肩膀，面好奇。
“干嘛呢？”
林殊轉過頭，拉了拉口罩，“哦，這個啊，我們考場有人冒了，一直在咳嗽，我怕傳染影響接下來的考試。”
現在大家還沒經歷過，看到戴口罩的人蠻好奇的。
周婭挨著坐下，“說起來，最近冒的人好多，醫務室好多掛水的，剛子也去了，還讓我把試卷抱到醫務室給他。”
“我的天，剛子冒了？”
“是啊，平時就屬他最強壯。”
林殊出一個單獨包裝的，扣周婭手里，讓也戴，接下來還有會考呢，雨越下越大，冒的人也會越來越多。
周婭點點頭，收好。
……
會考第一天。
林殊早起坐公，結果車堵在路口，進不去。
實驗中學所在的地方地勢低洼，窨井蓋堵了，水積到小，學生們被公嘩啦吐出來，只能沿著民房邊緣的石坎往里走。
林殊下車，淌水來到石坎。
還好穿的皮鞋，否則現在子該了。
著墻壁慢慢走，後面的男生總是拱，說了一句，對方也不管，嘿嘿笑兩聲，也不知道樂什麼，然後繼續。
林殊真想一腳給他踢水里。
正想著。
老天開眼——人的男生唉喲一聲，腳，自己跌進去了。
林殊咧，來不及高興，男生落水引起的波浪涌過來，眼看就要淹到腳，林殊尖一聲，然後一個螞蚱跳，蹲到民居的窗臺。
“看什麼看，沒看過人爬窗嗎？”
有人笑。
林殊扁扁地蹲著罵回去。
其他人全軍覆沒，服了，干脆破罐破摔淌在水里走。
林殊還沒，進退不得。
一個人影恰逢其時地走來。
林殊吼道：“謝不塵！”
謝不塵撐著傘，穿著黑高筒雨鞋，可能是因為長得高吧，在水里沒有岌岌可危的覺，反而有點漫步的悠閑。
就討厭這些大高個。
聽到林殊的聲音，男生轉頭，看著趴在窄小窗臺的林殊，一臉平靜。
“要考試了，你在玩什麼？”
“誰玩了？”林殊咬牙切齒道：“我是被困了，這個下水道是哪個王八蛋修的，簡直是國恥！你呆著干嘛，過來幫我！”
想下來，但是上來容易下來難。
沒有著力點。
謝不塵站過去，借肩膀給。
林殊扶著爬下來，繼續手腳并用拉墻壁，壁虎漫步～～～
有人在後嘆氣。
很明顯的嘆氣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誰。
林殊沒好氣瞪他。
謝不塵把傘放到林殊手里，背過，微微彎腰，手指了，“上來。”
……
“謝不塵，你這是在做什麼？”
林殊明知故問。
謝不塵頭也不回，開始經典蜀道難，“3——2——”
林殊跳上去，青蛙抱樹一樣趴在謝不塵後背，左手舉著傘，右手尷尬地扶在男生肩頭。
空氣。
渾濁的積水不斷來涼意。
謝不塵的後背好熱，他是一團火球嗎？
還有這個背好寬，覺背兩個都可以，一點也沒有，但也不像小手著硌，隔著布料到的都是彈韌的。
那個，也是理解了蕭亞軒。
林殊一不，裝木乃伊。
謝不塵背進學校。
保安笑瞇瞇道：“家長不能進去，這位爸爸，把孩子放下來吧。”
林殊跳下來，跺跺腳，面無表出示準考證。
謝不塵翻出，也遞過去。
保安檢查完林殊的準考證，詫異地看著他。
謝不塵直起腰，荷爾蒙棚的，帥氣男高的臉，整有點局促，但還是繃得很好。
他看著保安大叔，說道：“叔，我也來考試。”
“啊，你也是來考試的，哦哦……剛才那個學生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爸。”
……
林殊早跑沒影了。
還有比這更尷尬的嗎？
才當他爸爸多久，就換他當爸爸了！
早知道就不要謝不塵背，雖說在實驗中學沒人認識他們，都是各個學校打散過來的，但是被誤認為父也太搞笑啦！
這是要殺了嗎？
不如殺了。
林殊解開口罩，監考老師比對過長相，揮揮手，坐進考場，有點心煩，但是鈴聲響起開考後，還是一秒進狀態。
沒有淋雨，也沒有淌水，考試以來一直戴著口罩，這一次林殊沒有冒，狀態保持到最後一場。
“考完了，終于……”
林殊提前十五分鐘卷，快活地走出考場。
會考一結束，群里就發了參考答案。
撐著傘，邊走邊看。
答案還沒對完，周婭的電話猛猛打進來，“我靠，林殊，你終于接電話了，看吧了嗎？”
“什麼啊，我剛出來，還在等公。”
“你看一下吧……”
林殊點開一中吧，常駐熱帖下面出現一條新的，標題是：好白菜都讓豬拱了，瞧瞧吧，都進來瞧瞧吧，狗們，這就是你們的白月！
……
什麼傻標題。
味道也是沖得沒邊了。
林殊點進去，口發堵。
服了。
怎麼謝不塵背進考場還被抓拍了？哪個狗干的？
除了“666”和“臥槽”，剩下的討論算不上友善。
樓主的發言更是不堪目。
什麼“肯定談了”、“說不好都睡了”、“看起來純沒想到那麼”、“平時裝得那麼好把兄弟們都蒙在鼓里”……
難以想象是高中生的發言。
退一萬步說，跟誰談，關他們屁事。
哪來的奇葩占有。
林殊點進發帖人賬號。
看發言記錄應該是個男的，不是他們班的，也不是謝不塵他們班的，完全不相干的人，竟然這麼惡心。
哦。
也不算不相干。
他連續五百天到校花樓打卡，算是林殊的“腦殘”。
沒來由的恨真是可怕。
……
林殊心中默默跳出六個黑點，私信對方讓刪除。
RZ、拒絕寂寞：你我刪我就刪？
再回首：你哪個班的？班主任是誰？
RZ、拒絕寂寞：……你是老師？
再回首：別管我是誰，你這種做法嚴重影響學生個人名譽和學校聲譽，對同學有沒有友？對學校有沒有集榮譽？還是覺得網絡是法外之地，不用負責？你平時也是這麼議論你媽的？
……
林殊平常就象的。
除了班級群是正常頭像和昵稱，別的平臺不是AAA建材批發王總，就是太極形意拳第十三代關門打狗弟子。
吧賬號昵稱是中年男人標配：再回首。
頭像是一片憂郁的海。
再加上那老氣橫秋的說話語氣，以及賬號發言記錄里清一的點贊打卡和獎，真正的中年男人來了都要一聲“大哥”。
【RZ、拒絕寂寞】作為樓主有點慌了，開始瘋狂刪除他的猥瑣發言，但帖子和照片還留著，隨著熱度上漲，貌似真的有一中老師看到了……
真是飛來橫禍。
林殊無心對答案，盤算著怎麼辦。
想了想，決定先通知謝不塵，他畢竟也是當事人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