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所有人都被解開後,悅嵐也不磨嘰,讓大家各自趕跑路後,就頭也不回地向倉庫外走去。
剛剛想起來,之前那個被擊暈的“車夫”還躺在外面,必須得趕理了,可不能給自己留下任何後患。
後有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,悅嵐沒有回頭,反而加快了腳步。
救人歸救人,順手的事做了也就做了,但可沒那個本事將所有的事都攬上,更沒能力去安頓這許多人。
路過倉庫門口那三尸時,悅嵐嘆了口氣,今天真是巨虧,居然浪費了寶貴的三枚子彈,如今只有可憐的十二枚子彈了,關鍵是還沒地方補充去。
越想心里越煩,悅嵐忍不住踢了最近的那尸一腳,隨即大踏步走到之前暈倒的“車夫”面前,毫不遲疑地用匕首劃斷了那人的脖頸。
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,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姑娘,可沒本事跟幫會剛,這種極易留下患的事是絕對不能做的。
要不然也不會提前更換了服,還專門遮住了頭臉。
“……俠。”
見悅嵐提腳就走,那孩趕住。
悅嵐對這孩的印象還不錯,聞言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,手里提著的匕首還在往下滴著。
孩看了那滴的匕首一眼,咽了口唾沫,還是著頭皮開口道:“俠,我們大家上一分錢都沒有,我……”
悅嵐哦了一聲,手就想要去掏錢,太多的給不了,一人兩三塊錢還是可以的,起碼讓大家吃點東西,還能坐車離開,勉強也算是救人救到底了。
“……我看您打算離開,可不可以讓我們幫您理尸,然後分一點尸上的錢財,這樣我們也不至于在離開後因為沒錢寸步難行,而再次陷困境。”
孩說這話時有些不好意思,但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悅嵐掏錢的手頓住,語氣和了些:“這些財你們都可以拿走分發,但掩埋尸就沒有必要了,也起不了什麼作用,人家要查還是能查到的,還是趕分散離開會更安全一些,最好是離開這個城市,越快越好。”
該說的都說了,悅嵐再不猶豫,轉大步向遠走去,得趕去旅店辦理離店手續,然後另尋住所。
如今想來,那旅店一定有問題,這些人不會不經調查便隨意將人綁走,定是與旅店里的人勾結,了解到的信息,知道是孤一人來上海,這才在旅店外守株待兔。
至于要不要去舉報或者是直接將旅店連拔起,想都不敢往這方面想,又不真的是什麼俠。
“多謝俠施救之恩,有緣再見。”
孩的聲音遠遠傳來,悅嵐將手舉起來揮了揮,頭也不回地繼續往遠走去。
“大家作快點,趕將這幾人上的財都收攏起來,一會兒分了後就趕離開。”孩招呼著大家行,自己率先走到被悅嵐踢了一腳的那尸面前,蹲下認真開始搜。
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去看尸額頭上的和那青灰猙獰的臉,加快了手里的作。
其余的子有跟著一起行的,也有人看都不看一眼,只顧著跌跌撞撞地向遠跑去,還有人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,不跑也不行。
孩快速將那幾尸上的財都收攏起來,也不細數,微一思忖,給那幾個旁觀的人分了一些零鈔,其余的大致平分給了手的幾人。
“趕跑吧,要是再被逮住,估計就沒有這個運氣獲救了。”
孩說完,轉頭看了下四周,瞄準一個方向便開跑。
跟一起行的三個子相互看了看,也各自選了一個方向分散開跑,只是跑了沒幾步,其中兩個年紀都比那孩大幾歲的停頓了一下,調整方向,不約而同地向那孩追了過去。
“我,我沒地方可去了,能跟你一起走嗎?”最先追到的子著氣對孩說道。
“我也是,我也想跟著你。”隨後趕到的子也跟著說道。其實如果可以的話,更想跟著那位俠,可惜人家走得太快,本就不給機會。
孩只思考了幾秒鐘就快速回道:“我要去外地,路上肯定會很危險,你們若是想跟我一起走的話,就必須得聽我的,要不然就各逃各的。”
兩名子毫不猶豫地點頭,三人沒有再停頓,很快便消失在遠。
悅嵐找了個地方換回了之前的服,走出去很遠後才招了輛黃包車趕回旅店。
退房手續辦理得很順利,沒有遇到任何阻攔,悅嵐也沒有畫蛇添足地去解釋什麼。事發突然,這件事里太多,盡管後來蒙了面,但青幫的人要是抓到那些逃走的子,說不定也能查到上。
能拖一時算一時,實在不行,就離開上海,另外找個合適的城市居住,不就是殺鬼子殺漢嗎?去哪里不是殺?
就是辦通行證麻煩一些,或者是想辦法通過黑市買一張,只要舍得花錢,應該也能辦到吧。
見時間還早,悅嵐走到離旅店遠一些的地方,找了個看上去年紀比較大的車夫,坐上黃包車,讓車夫帶去了一家房屋經紀行。
負責接待的房產經紀人是上海本地人,一口噥的上海普通話聽得悅嵐有些頭痛,兩人流了好一陣子,這才從經紀人提供的房源中選了三相對比較合適的地方。
跟在經紀人後,七拐八拐地進到了一個石庫門里弄。
“我給你講啊,這地方是真的很不錯,也就是小姐運氣好,早幾天來那間房子里都還住著人,前天那人才搬出去,正好空下來了。”
經紀人在前面絮絮叨叨地念著,說話間推開一扇大門向里面走去。
悅嵐跟其後,剛一進去便愣住了,大門是一個小天井,好幾個人正在忙碌著手上的活計,見進去,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,目中帶著審視和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