悅嵐走上樓時,發現老夫人仍端莊地坐在椅子上,別說斜靠在椅背上這樣的作完全沒有,的子本就沒有挨著除坐墊之外的任何地方。
這樣的大家閨秀作派,悅嵐覺得自己打死都做不到,但卻不妨礙對面前這位姿態優雅的老夫人的欣賞和敬意。
“小姐請坐,對了,我能你嵐嵐嗎?”
聽著老夫人溫的聲音,悅嵐一邊坐下,一邊下意識地答道:“當然可以,我爸媽,不是,我爹娘他們就經常這麼我。”
“愿意和我聊聊他們嗎?”
聽到這話,悅嵐下意識地提高了警惕,不過是來打工的,也想著或許能互惠互利,但不意味著會將自己的況和盤托出,更何況,這個的爸媽,都完全不了解,這要讓從何說起?
敏銳地察覺到悅嵐的抗拒,老夫人轉移了話題:“給我讀讀報紙吧,我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,也不知道現下外面的況如何,只能通過報紙來了解一下,也順便打發些時間吧。”
只要不涉及到自的況,雇主的要求是必須要滿足的。
悅嵐看看一旁桌上的報紙,拿起最上面的《申報》,打開後隨意選了一條新聞就念了起來。
豎版的繁字辨認起來有些困難,悅嵐盡量放慢了速度,好在雖然不會寫,但一般的繁字還是能認得,即便是有些拿不準的,結合上下文也能大致判斷出來。
否則老是念錯字,別說老夫人會懷疑的學歷造假,自己都會無地自容。
期間,老夫人一直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,等悅嵐的讀報行為告一段落時才再次開口道:“英文報紙可以嗎?”
這個必須可以啊,好歹也過了六級,讀個報紙還是沒問題的。
悅嵐點點頭,從旁邊的報紙里找出一份《字林西報》問道:“這個行嗎?”
得到允許後,悅嵐翻開報紙認真地讀了起來,毫沒有注意到老夫人看向的目中帶著一困,同時又好像多了一些希。
“你很恨小鬼子吧?”
“當然,這誰能不恨啊?”
話剛出口,悅嵐立馬意識到了不對,趕住,抬頭警惕地看向老夫人。
這老夫人真是太壞了,居然趁將力都放在讀報上時打了個措手不及,看來,還是警惕不夠高,以後得好好修煉。
難怪都說人老,這才剛剛開始手,自己就敗了一局。
“別怕,我沒有惡意。”老夫人笑了,笑容中居然還帶了一計謀得逞的小狡黠,“我是從你讀報時的表上看出來的,這才出言試探。”
見悅嵐不說話,依然警惕地看向,老夫人收斂笑容,認真道:“你說得對,誰能不恨呢?誰又愿意做亡國奴呢?但凡有些良心的中國人都盼著將小鬼子趕出去,只有那些喪盡天良的人才會去做漢,去當小鬼子的狗子。
好了,別這樣看著我,是不是覺得我這種人沒資格說這話,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教好,做了人人唾棄的漢,一家子都是豬狗不如的敗類。”
悅嵐無語了,這老夫人狠起來連自己都罵,但這話還真沒法接。
“好了,今天你的事已經做完了,你現在就可以自由出門去做你自己的事。但不要太晚回來,現在外面不安全,你一個小姑娘得多注意一些。
對了,你上有銀錢嗎?需要預支幾天的工錢不?”
“老夫人,您就不擔心我拿了錢直接跑路,再也不回來了嗎?”悅嵐瞪大眼睛。
“幾天的工錢又有多呢?這點代價我還是承擔得起的。再說了,若真是這樣也是一件好事,你說對吧?”
“嗯,您說得很對。”悅嵐贊同地點點頭,“老夫人,我想問下,我的工作時間是怎樣安排的?每天需要做些什麼?”
“沒什麼的要求,你若是有事,跟秀蘭或者老王頭說一聲就可以出門,若是在家且你我都得閑時就上來陪我聊聊天。當然,我若是有其他事需要你做,會另外支付報酬。”
這是什麼神仙工作?事輕松,薪酬又高,時間還自由。
看來這老夫人所圖甚大啊。
“好,謝謝老夫人給我這樣好的工作機會,我會努力做到您滿意的。”悅嵐站起行了個禮,“老夫人,我剛到上海不到兩天時間,確實想出去走走看看,也順便買點自己需要的東西,那我就先出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老夫人笑得和藹,“不過我不喜歡你我老夫人,你可以喚我劉。”
悅嵐從善如流地點點頭,也有些不習慣老夫人這個稱呼,正想改了稱呼,又突然頓住,片刻後方道:“劉這個稱呼也不太合適,我喊不出口,我可以您劉阿姨嗎?”
這下到老夫人愣住了,微微瞪大眼睛,看了悅嵐好一會兒,笑容慢慢從角開始綻放,一直爬到眼角,整個人眼可見地開心了些:
“你這小姑娘可真會逗人開心,被外人聽見了定會笑掉大牙。行了,反正我也不出門,你怎麼稱呼都隨你。”
悅嵐很認真地開口:“我沒有逗您開心,您看上去確實就是阿姨,跟我比起來……”
話說到這里,突然卡住了,一提到或前世的,就忍不住難,趕止住話題,再次行了個禮,“劉阿姨,那我就先下去了,一會兒我會出門買點東西,晚飯我就不回來吃了。”
說完趕轉,逃也似地下了樓。
老夫人自己的角,好久沒有像這樣開心了,這孩子真討人喜歡。
只是,這樣單純的孩子,定是家里寵著長大的,這是突然遭遇了變故這才一個人到了上海吧?看來自己之前是想岔了,應該不是自己以為的人。
算了,過些時日還是得找個借口將攆出去,另外再尋一番吧。
只是那樣一來,一個人肯定很難在這種地方活下去,要不,到時候想辦法多給些補償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