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會嗎?”老夫人的笑容里帶有一狡黠。
“當然不會。”悅嵐回答得理所當然,“您是我的雇主,我又沒得失心瘋,干嘛要平白無故地砸掉自己的飯碗,說不定還會給自己招禍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嗎?今日之話出得我口,得你耳,就算你真要出去說些什麼,只要我不認,你覺得能對我有多大影響?”
悅嵐點點頭。
若是換做其他人,單憑這一句話,就會被抓進去大刑伺候。可說這話的是面前這位年輕的老夫人,的確如所說那樣,輕易地就能全而退。
那是在試探自己?其目的真的會如自己之前所猜想的那樣嗎?
老夫人一直留心觀察著悅嵐的表,此刻心里更篤定了幾分:“嵐嵐,你知道我為何會在你面前說這些嗎?”
悅嵐搖搖頭,卻悄悄豎起了耳朵,的確很想知道啊。
“你現在年紀還小,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,除非是那種城府極深之人,一般的人,在我們這種多活了那麼多年的老人眼里,只要夠認真,真的很容易看清楚。
你應該聽說過,之前跟你一樣進來做事的人,都沒能干多久便被我趕走了,原因很簡單,們都是別有用心之人,那樣的人我留下來干嘛,給自己添堵嗎?
至于你,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一見到你就心生喜,但我可以肯定的是,你是個好孩子,所以,我愿意跟你聊些心里話。
唉,人老了就是話多,也不怕嚇著你。好了,你給我讀讀報吧,隨意讀讀就好。”
悅嵐聽話地拿起一份報紙慢慢開始閱讀,心里也越發困起來。
老夫人所說的什麼人老了,有了足夠的閱歷後便能很容易看清一個人的底細和好壞,這話可不敢茍同。
後世那些老頭老太太被年輕人騙得傾家產的還嗎,許多騙子更是鎖定了老年人群行騙。
只能說老夫人本就足夠睿智,加之又見多識廣,所以才會如此自信。只是,就不怕自己看走了眼嗎?
至于所謂的什麼一見面就心生好,此話聽聽就好了,絕不能輕信,又不是影視劇里的主角,更沒什麼主角環,哪可能人見人。
老夫人靜靜地坐著,視線一直停留在悅嵐的臉上。
知道自己有些急了,可真的沒有多時間再等下去,只能冒險試試。如今看來,面前這姑娘即便不是在等的人,但基本可以肯定不會是日本人派來的細。
若最終發現還是不行,那就抓時間再換人,若是始終不能等到要等的人,無法完自己的心愿,那死了都沒法瞑目。
悅嵐讀報時下意識地便選擇了自己興趣的欄目,主要是政治類、軍事類和社會類新聞,必須得盡可能多地了解時事。
讀了約莫半個小時的報紙,老夫人便讓悅嵐回房間休息。
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,悅嵐鎖上房門後便閃進了空間。
子彈越用越,耳釘的保命機會也只剩下三次,得盡快讓自己強大起來,否則一不小心就嘎了,哪里還有機會完任務回去。
小灰灰非常識趣,平時都不會打擾悅嵐,直到鍛煉了一個多小時,洗完澡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後,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:
[嵐嵐,你還在生我氣嗎?那獎品真不是我不給你,的確是被主系統給收回去了,我連看一眼獎品是什麼都沒有機會。]
悅嵐累得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,只是淡淡地回道:[嗯,這次就原諒你了,以後記得,有什麼事及時告訴我,不要等我來拷問你才說實話。]
說完,頭一歪便睡了過去,連夢都沒有做一個。
而此時的李明麗正陷焦慮中,周軍直到現在都沒能返回,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,多半是出了什麼意外。
“隊長,76號一個小隊被人給端了,現在外面已經戒嚴,76號正在全城大肆搜捕。”手下有人進來回報。
一個小隊被人端了?那應該跟周軍無關,他還沒這個本事。看來是戒嚴的原因,想來此刻他正躲在安全屋。
李明麗微微松了口氣,但還是下令道:“立刻分散撤離,各自去安全的地方蟄伏,相互之間不要聯系,等我的消息。”
們這支特別行小隊來上海時間不長,為方便執行任務,小隊五人平日里都分散居住在這小院附近。
除了兩安全屋外,每個人都另有自己的蔽住所,相互之間并不知曉的位置所在,就是為了避免在小隊員意外被捕後他們被日本人一網打盡。
周軍對黨國的忠誠是相信的,但76號的殘酷人盡皆知,骨頭再的人進去都很難扛住,可以說是想求死都不能。
不敢冒險。
快速收拾好東西,李明麗正要出門,院門被輕輕推開,一個黑影閃了進來。
“周軍?”李明麗警惕地向他後去,右手慢慢靠近腰間。
周軍注意到的作,卻毫沒有介意,做他們這行的人都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的,怎麼謹慎都不為過,換做是他,他也會同樣如此。
“麗姐,出事了,我沒有躲進安全屋,想盡辦法跑回來就是為了告訴你,我們這邊應該是出了叛徒,我的份已經暴,大家得做好撤離這里的準備。”
李明麗放在腰間的手一頓,仔細聽了下外面的靜,又快步走到院門外四看了看,這才轉頭問周軍:“到底是什麼況?”
這期間,的注意力仍一直放在周軍上。
周軍將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,苦笑道:“丁鋒一口便出了我的名字,若不是那姑娘出手,此刻我應該正在76號的牢獄里大刑。”
李明麗知道周軍口中的那姑娘便是剛剛進程府工作的那人,只是此刻不是討論關于的況的時候,當即下令道:
“你現在趕去一號安全屋,那地方只有你我二人知道,地下室里有足夠的食和飲水,我會盡快安排你返回重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