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,三個人開著車,在荒寂的公路上疾馳。
尼克正急促地向安娜解釋有關司機的蹊蹺,一旁的保羅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,神恍惚得像失了魂。
“呲。”
刺耳的剎車聲驟然撕裂夜空,保羅猛地將車停住。
“你瘋了?!”尼克被這突如其來的急剎驚得差點跳起來,厲聲質問。
“看路標。”保羅的聲音異常平靜,手指指向窗外。
尼克順著他指的方向去,只見路邊一塊藍底白字的路牌上,原本的標識已被黑油漆暴篡改,赫然出三個字:後備箱。
三人渾發僵,如灌了鉛般挪下車。保羅和尼克死死抵住後退的腳步,唯有安娜抖著,一步步走向那輛被打開的後備箱。
“不……不會吧……”尼克盯著箱的景象,聲音瞬間崩潰。
那里整齊地碼著幾天前,他和保羅隨手丟進公路壑的那臺電臺。
三人強著魂飛魄散的恐懼,巍巍地將電臺重新搬回車。剛安置妥當,電臺里便傳來一陣刺耳的“磁磁”電流聲,隨後,一個帶著笑意、心頗佳的男聲傳了出來:
“嘿,你們好啊。”
保羅三人的臉卻已沉至谷底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麼!我們已經知道錯了!”保羅攥方向盤,幾乎是嘶吼著質問。
“沒什麼,開個玩笑而已。”男聲輕描淡寫,滿不在乎。
三人徹底陷沉默,連對話的都然無存。
片刻後,電臺里轉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,帶著明顯的驚慌。
“是我!是我的室友!”安娜失聲喊道。
“你們前面服務區停車。”對方的指令不帶一緒。
前方的服務區還隔著漫長的偏僻路段,按此刻的車速,他們抵達時,恐怕都快天亮。
“我會去找你們的。”那聲音繼續道,接著傳來室友凄厲的哀嚎:“安娜!救我!”
“別耍花樣!”保羅抄起對講機怒吼。
“如果你們敢報警,”平穩的聲音緩緩響起,冷得像冰,“我會把大卸八塊。”
怎麼會有人作惡,卻還能如此平靜?
“小七,我覺這個任務輕輕松松就能過啦。”溫年仰著小臉,活像只驕傲得意的小貓,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,眉眼彎彎的模樣,漂亮得晃眼。
007陷了沉默。
“他一點都不嚇人啊,你們系統是不是出故障了?”溫年還沉浸在自己要輕松過關的竊喜里,滿心都是自己超厲害的小得意。
“……算了,咱們繼續看劇吧。”007心知,系統絕不會出錯,只不過是對方還沒來得及展惡意,就先被眼前這個小丫頭搶占了先機。
“好呀!”溫年爽快應下,隨手拿起一棒棒糖,剝開糖紙塞進里,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。
側趴在便利店的柜臺上,致白皙的側臉對著門外,眼睫輕垂,看似閉著眼小憩,唯有腮幫子輕輕鼓,暴了還在含著棒棒糖的小模樣。
沒過多久,門口傳來推門的聲響,溫年立刻抬起頭,眼睛一亮:“銹鐵釘,你來了!”
“嗯。”銹鐵釘應了一聲,大步走到柜臺邊,徑直挨著坐下,周瞬間被上清甜的氣息包裹,甜意一點點鉆進鼻腔,撓得人心頭發。
“你去過鎮上嗎?我一直待在這兒,還沒去過呢,有點想去逛逛。”說實話,這般平淡安穩的日子很愜意,可溫年心里,也藏著對外面世界的好奇。
“你想什麼時候去,我帶你。”銹鐵釘的目落在旁的小姑娘上,語氣里是藏不住的輕松。
“真的嗎?後天行不行?我明天就跟姑媽說!”溫年瞬間來了興致,眼里閃著雀躍的。
“可以,後天我來接你。”銹鐵釘看著含著棒棒糖、角微微鼓起的可模樣,心口莫名發,一個大膽的念頭不控制地冒出來。
他想親。
連他自己都不清楚,是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這個小丫頭的。
大概是上次他手時,無意間瞥見剛睡醒的模樣,眉眼糯,干凈又漂亮,那一瞬間,所有的戾氣都莫名平復,目再也移不開。
他不懂什麼是,只知道自己滿心都是想見的念頭,想天天見到,想抱,想親,想一直看著。
“銹鐵釘,你能不能幫我看會兒店呀?我有點困,想睡覺了。”溫年向來懂得順勢而為,清楚對方不會拒絕自己,便毫無顧忌地提了要求。
而事,果然如所料。
“好。”銹鐵釘毫不猶豫地答應。
頓了頓,他又低聲開口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局促:“可以收點利息嗎?”他太想抱抱了,這份念想幾乎要沖破理智。
溫年懂這個道理,想要得到,總要付出點什麼,世上從沒有免費的午餐。
“當然可以呀。”含著糖,聲音含糊不清,說著便把里的棒棒糖拿在手里,瓣沾著甜甜的糖,亮晶晶的,格外人。
銹鐵釘剛出手,想將眼前的小姑娘擁懷中,溫年卻突然湊上前,在他上輕輕了一下,隨後飛快地退了回去。
那一下又清甜的,轉瞬即逝,銹鐵釘甚至沒來得及反應,那份暖意就消失了。
溫年親完,便彎腰想鞋躺下休息,誰知下一秒,腰肢突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牢牢摟住,下意識地轉過,男人帶著糲質的,不由分說地覆了上來。
一點都不舒服,這是溫年唯一的念頭。
他哪里是親吻,分明是帶著失控的力道在啃咬,瓣傳來細細的痛,溫年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的哽咽,的,帶著幾分委屈。
這聲音反倒讓男人的作愈發失控,溫年下意識地輕張,他竟無師自通地加深了這個吻,追逐著那抹甜到骨子里的味道,像是染上了癮,只想更深地近。
安靜的便利店里,只剩下黏黏糊糊的細碎聲響,曖昧又灼熱。
不知過了多久,溫年猛地用力推開他,瓣麻得失去了知覺,上的服都被蹭得卷到了口,腰間還殘留著他糙手掌挲的灼熱。
“不要了,好痛……”眼眶微微泛紅,聲音帶著哭腔。
銹鐵釘看著眼前的小姑娘,像做了壞事般臉頰泛紅,瓣被吻得紅腫發亮,眼底蒙著一層潤的水汽,怯生生地看向他,那副無助的模樣,讓他心口麻,只覺得愈發想親近。
“你的胡子好扎人,我不喜歡。”溫年著自己的,滿臉抱怨,那細細的刺痛還留在上,格外清晰。
“我要睡覺啦,你一定要幫我看好店哦。”
“好。”銹鐵釘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眼底翻涌著未平息的,卻還是乖乖應下。
他彎腰,小心翼翼地幫溫年下鞋子和子,指尖握著纖細小巧的腳踝,白白的,得讓人移不開眼,心底涌起一放肆的念頭,卻也只是按捺住,沒有作。
溫年躺好後,銹鐵釘輕輕將的搭在自己上,又細心地給蓋上薄被,作溫得不像話。
溫年迷迷糊糊的,總覺得忘了什麼事,可困意襲來,便懶得再去想,很快就放松下來。
銹鐵釘低頭,看著剛才握在手里的棒棒糖,隨手塞進自己里,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,和上的味道一模一樣,甜到了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