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主,剛才那片公園樹林里,有人在看你。”
溫年聞言扭頭去,林間只有郁郁蔥蔥的枝葉,被照得亮,什麼異樣也沒有。
“剛走了。”007又補了一句。
“好吧。”溫年沒往心里去,依舊邁著短短的小,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前挪。
“寶貝,要不要媽媽抱你呀?”
英格麗看著跟自己的短較勁的模樣,忍不住笑著問。
“要抱~”
能懶就絕不走路。溫年立刻張開小胳膊,乖乖轉向英格麗。
第二天一早,外祖父潘尼懷斯就把溫年送到了兒園。
小姑娘穿著帶小花領的淺小襯衫和短,頭發被扎兩個圓滾滾的小丸子,還各別了一只小小的蝴蝶結,看上去又乖又。
兒園的凱文老師心都快被萌化了。
“年年寶貝,有什麼事一定要記得喊老師哦。”
牽著溫年往教室走,下意識放輕聲音,溫得不行。
“好。”
溫年聲氣地應了一聲,聽得人心里發。
教室里還沒老師,十五個孩子湊幾堆,嘰嘰喳喳鬧一團。
凱文老師走進來輕輕拍了拍手:
“大家先安靜一下,我們來歡迎一位新朋友。”
孩子們齊刷刷抬起頭。
只見新來的小孩眼睛又大又亮,嘟嘟的,皮白得像雪,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。
“老師!我要跟坐一起!”
“我也要!”
“我我我!”
教室里瞬間比剛才更吵了。
凱文老師無奈又好笑,最後把溫年安排在一個莉莉的外向孩旁邊,方便盡快悉環境。
與此同時,五年級的扎克正一臉煩躁。
媽媽從早上就不停念叨,讓他在學校多照顧一下“鄰居家的妹妹”。
他哪來的妹妹,哪門子的妹妹。
可架不住媽媽的再三叮囑,他還是不不愿地打算放學過去。
同桌弗蘭克見他拉著一張臉,隨口安:
“說不定是個很可的小甜心呢。”
話雖這麼說,他心里卻不以為然,四歲的小屁孩最麻煩了,鼻涕口水到都是,一點都不可。
“我才不想照看什麼小屁孩。”扎克撇撇,搞不好還在抱著瓶喝。
下午三點,兒園準時放學。
扎克還沒走到門口,就被一群聲氣、臟兮兮的小屁孩堵得頭疼。
“讓讓,讓讓。”
他一邊小心開人群,一邊回想媽媽的話:是個亞裔小孩,應該很好認。
一眼去,人群最里面被圍著的那個白白的亞裔小姑娘格外顯眼。
扎克愣了一下,試探著開口:
“溫年?”
溫年抬起頭,懵懂地“昂?”了一聲。
“我是扎克,我媽讓我來接你回家,跟你媽媽、外祖父都說好了。”被那雙干凈的眼睛盯著,扎克莫名有點張。
“哦。”
溫年乖乖出小手,示意他牽著。
扎克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乎乎的小手,忍不住輕輕了一下。
好。
小鎮不大,鄰里之間都臉,扎克帶著溫年一路順暢地走出了校門。
溫年背著小書包乖乖跟老師和莉莉道別,邁著小短,一步一步跟著扎克走出校外。
“咳咳……”扎克清了清嗓子,有些笨拙地找話題,“你多大了?”
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,盯著眼前只到自己腰際的小團子,下意識改口:“不是……你還喝嗎?”
“哥哥,我不喝。”溫年聲音綿綿的。
“哦,不喝啊……”扎克撓了撓頭,又憋出一句,“那你要上衛生間嗎?”
“不要。”溫年一邊踢著腳下的小石子,一邊隨口應著。
一大一小就這麼晃晃悠悠地走著,沒一會兒就到了家。
“你家里沒人,”扎克轉頭問,“你想去我家玩,還是在院子里玩?”
溫年了院子,綠油油的草坪上開著幾朵小花,指了指外面:“我想在這兒玩。”
“好,那你乖乖在這兒等著,我去拿點吃的。”
扎克把溫年安置在家門口草坪的小板凳上,便飛快地跑回了屋。
溫年安安靜靜地坐在小凳子上,兩條小短夠不著地面,只能無聊地輕輕晃著。
微微瞇起眼,抬頭向天空,下午三點多的暖融融的,曬得人渾懶洋洋的,只想發呆。
風輕輕吹過草坪,花草微微晃。
就在視線低垂的瞬間,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墻角影里爬了出來。
那是一只型異常的蜘蛛,黑褐外殼覆著細冷的絨,八只長穩穩按在草地上,一對對生的怪眼直勾勾鎖住,爬行時竟沒有半點聲響。
溫年臉上的慵懶一點點褪去,眨了眨眼,盯著眼前這只多足生,直白地皺起小眉頭:
“你走開,你好丑。”
“宿主,它就是目標。”007立刻在意識里提醒。
“我不要!”溫年在心里抗拒,天生討厭蜘蛛,討厭一切趴趴、麻麻多的東西。
被當眾說丑的剎那,祂當場僵住。
氣到幾乎要震空氣。
這可是祂的本形態,何等威嚴、何等強大,為了不一下子嚇碎這個小不點,祂還特意收斂了型,結果只換來一句好丑?
這沒眼的小丫頭。
非得讓知道點厲害。
祂冷哼一聲,長一邁,朝溫年跟前又湊近了幾分。
溫年下意識晃著小短往旁邊挪,祂也跟著挪,步步。
“嘭”
重心一歪,溫年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蹲,整個人都懵了。
祂也跟著一愣。
下一秒,響亮的哭聲猛地炸開。
“哇——哇啊啊——”
小孩子本就皮,這一摔疼得格外尖銳,眼淚瞬間砸在草地上。
祂看著癟著大哭的小團子,原本冰冷的眼神里,第一次飛快掠過一無措。
屋里的扎克聽見哭聲,再也顧不上翻找零食,慌慌張張沖了出來:
“怎麼了?年年!怎麼哭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