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是他二叔來了啊!”
“來,快進屋坐!吃飯了沒有?快,坐下再吃點!”
劉招娣連忙熱地招呼著。
何大山笑呵呵走進堂屋,手里拎著一盒麥,以及兩瓶罐頭,隨手往桌上一放。
不過,何大山的眼神,卻不聲地掃過張玉梅:
“你們家二丫頭,快要嫁人了吧?聽說就這幾天?”
他語氣平常,眼神卻黏在上,油膩又晦。
像是在試探,又像是在無聲威脅。
玉梅低著頭,指尖攥得發白,不敢抬頭去看何大山。
“嗯,就這兩天!”
劉招娣熱地給何大山倒酒夾菜,不停客套:“他二叔,你來就來,還拎東西干嘛啊!來,別客氣,多吃點!”
“玉梅,給你二叔敬杯酒!”
玉梅咬著牙,然後回了一句:“我不會喝酒!吃飽了,你們繼續吃!”
說完,玉梅直接起,回了自己的屋子!
不過,玉梅總覺,起之後,何大山的目視線,一直在背後盯著,盯著的子,的部……
等回了房間,立刻將房門鎖上。
同時,玉梅也是聽到了,母親劉招娣在外面數落,說不懂事,脾氣倔。
“哎!這丫頭,這幾天都怪氣的,不知道什麼瘋!”
“還是早點嫁出去的好!”
“哈哈,招娣妹子,你們家二丫真嫁人了,你又舍不得了啊!”何大山笑著,然後,他又試探問了幾句。
房間,張玉梅著門板站著,屋外的每一句話都清晰傳耳中。
心里清清楚楚,何大山今晚本不是來拜年的。
他是來試探的!
試探玉梅有沒有,把今天白天的事說出去,試探敢不敢撕破臉皮!
另外,何大山故意提的婚事,也是變相地在威脅!
玉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尖銳的刺痛,讓保持著清醒。
默默向口袋里,濤子給的那張,寫著莞城地址的小紙條!
‘再等等。’
‘等過完年,只要村子里待不下去,就走:去莞城,找濤子。’
……
過了兩天,大年初三。
一大早,劉招娣就來敲玉梅的房門,大嗓門催促:“玉梅!趕起床!今天家里來人,你給我打扮一下,收拾得干凈一點,漂亮一點!別給我丟人!聽到沒有!”
“知道了。”
玉梅淡淡應了一聲,緩緩坐起穿。
同時,玉梅心里清楚,相親的日子,終于還是到了!
在心深,是做了決定的!
反正相親歸相親,無非就是見見面,但嫁人,不同意!
如果著嫁,那就去莞城找濤子!
玉梅走出房門,
劉招娣立即上下打量了一遍,見二兒模樣清秀干凈、穿戴整齊,難得出幾分滿意的神。
手替玉梅捋了捋領,里不停絮叨洗腦:“玉梅啊,你今天好好表現,人家那個小伙子啊,好得很!家里條件也好!聽說家里啊,還是開飯館的!”
玉梅開玩笑地回懟:“嗯,那你讓舅媽嫁過去!”
劉招娣拍打了一下玉梅,給了個眼神:
“玉梅,別說!我跟你說……今天相親的這家人,你要是能嫁過去,這輩子吃穿不愁,天天都能吃上大魚大,知道吧?”
玉梅垂著眼,一言不發。
早就懶得跟劉招娣爭這些,吵得再兇也沒用。
因為這個固執的母親,從來只會聽舅媽和舅舅的!本不會聽半句。
但心里無比清楚,自己絕對不會同意相親,只嫁給濤子!
上午十點,院門外,忽然傳來一陣熱鬧的說話聲。
舅媽胡春香興沖沖進門,臉上的褶子都笑堆到了一起:“玉梅!人都到了!快出來見人啊!”
玉梅沒理會,不過還是撇過頭,看向門口。
在胡春香的後,還跟著四五個人,應當是男方那邊的父母跟長輩。
男方那邊的人姓崔,父母都五十多歲,長得不難看,不過有些發福,紅滿面的,看來家里真是開飯館的。
崔母嗓門洪亮,進門後,一眼就看見玉梅,立即高聲夸贊:“哎呀,這就是玉梅吧?這丫頭,長得真俊俏,一看就是個好姑娘!”
隨行的人,則是個能說會道的中年婦人,拉著母親劉招娣的手,就不停吹捧,好話張口就來:“招娣啊,你可太會養閨了!這模樣、這段,端莊秀氣,一看就是有福氣、能旺家的好姑娘!”
說著,這人還悄悄對著崔母說……說玉梅的大姐,嫁出去才三年,都生了兩個兒子啦!!
還說玉梅的屁,看著就是生兒子的料……
玉梅尷尬,只能假裝沒聽到。
這時,
舅媽胡春香開始招呼,讓門外的一個青年,趕進來:
“快,崔勇!進來進來!看看你未來媳婦!”
話音落下,一個高一米六出頭,長得跟個胖墩一樣的青年,憨厚地走進堂屋。
張玉梅抬眼,僅僅瞥了這崔勇一眼,頓時心頭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