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梅很無語。
因為……這個與相親的崔勇,看上去,應該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。
可,個頭不高,約莫就一米六出頭,比還要矮一點。
不僅如此,還比較胖,頭大耳,脖子短,肚子也很大,把服撐得,如同懷了孕一般。
此時,崔勇進屋,一見到玉梅,立即笑了笑。
但,他臉上油發亮,一笑起來,眼睛直接瞇兩條細,看著憨厚,卻著幾分油膩。
眨眼間,
堂屋里坐滿了人,氣氛熱鬧,客套。
玉梅基本的禮貌還是有的,端著水壺,挨個倒水。
到那崔勇時,他連忙起,雙手主去接,胖乎乎的手指險些到玉梅的手。
“謝謝,謝謝,我自己來就行。”崔勇很客氣。
不過,玉梅對他不興趣,飛快收回手。
然後,玉梅面無表地退後,半點不接他的話。
一旁,胡春香和劉招娣兩人,對視一眼,就開始一唱一和地,開始夸贊崔勇。
“招娣,我跟你說,崔勇這孩子是真能干,我看著他長大的呢!”
劉招娣點點頭:“嗯,看著是不錯!”
胡春香故意問:“崔勇,你現在,當主廚了吧?一個月能掙多?”
“沒多,百把塊吧!”崔勇回了一句。
胡春香則笑著拍拍手:“謙虛了啊!聽說你都準備買托車了,是吧?”
崔勇假裝嘆口氣,側頭看了眼玉梅,回復道:“嗯,打算結婚買一輛!我現在自己住,爸媽在飯館,這以後結婚了,帶著老婆,每天去飯館也方便點!”
胡春香聞言,看向劉招娣,大家都暗暗點頭。
玉梅不說話。
接著,崔母接過話,繼續道:“我們家阿勇啊,打小就勤快懂事,你們是沒吃過他做的菜,香味俱全,十里八鄉都難找!”
崔勇被夸得滿臉不好意思,撓著後腦勺憨笑。
玉梅站在角落,靜靜看著這場虛偽的吹捧,心底毫無波瀾。
倒完茶,默默找了個邊角位置坐下。
再然後……屋里長輩們熱火朝天地聊著彩禮、婚期、規矩,句句都在敲定兩人的婚事,仿佛這門親,已經板上釘釘。
玉梅百無聊賴地低頭,擺弄角,忽然察覺到一道黏膩的視線,落在自己上。
猛地抬頭,正好撞上崔勇的目。
玉梅直接白了他一眼。
崔勇尷尬一笑,只能尷尬地收回目,但,他臉上的憨厚笑容,毫未變,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玉梅心底冷冷一笑。
覺,這個崔勇,可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這麼憨厚!
接著,
玉梅下意識雙手抱起,并著口,從而徹底避開他的視線。
屋的人,聊了大概半個多小時,胡春香忽然站起,眉弄眼地對著眾人招呼:“走走走,咱們都去院子外面氣,讓兩個年輕人,單獨聊聊,悉悉。”
眾人瞬間心領神會,連忙起附和。
母親劉招娣對著玉梅,使了個眼神:“玉梅,你好好陪著人家崔勇聊聊,多說說話!我們出去嘮嘮了。”
玉梅沒吭聲。
這時,一直沉默的父親張寶柱,也是對玉梅打了個招呼,讓和崔勇多說說話。
玉梅冷著臉。
很快,原本喧鬧的堂屋,瞬間安靜下來,屋里只剩玉梅和崔勇兩人。
玉梅撇過臉,不去看這個崔勇。
于是,兩人陷短暫的寂靜。
片刻後,崔勇主開口搭話,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:“玉梅,你平時…在家都喜歡做些什麼?”
“喜歡啥也不干,沒事就吃,什麼好吃,就吃啥!”玉梅語氣平淡。
崔勇點頭:“嗯,那好……你喜歡吃什麼?我都給你做!”
玉梅:“咱們…還沒到那一步!”
崔勇尬笑兩聲,繼續找話題:“我聽你舅媽說……你在鎮上的飯館做過零工,是哪家飯館啊?六金飯店?”
玉梅一聽崔勇提的舅媽,心中更氣了,于是撇撇,沒好氣地回了句:“不是,我就是去幫了幾天忙!”
“也好,我家正好開飯館的,以後你可以當老板娘!”
崔勇說著,眼神更加主地看向玉梅,帶著幾分欣賞與品位:“玉梅,你長得真好看!我都能想象……你為我家飯館的老板娘,然後在收銀臺,天天收錢了!”
玉梅依舊冷淡:“我,不識數!沒怎麼讀過書!”
崔勇被噎得沒了脾氣,卻不死心地繼續,找些無聊的家常話題。
再然後,崔勇繼續找話題。
玉梅索,也懶得接話,全程沉默。
崔勇了後腦勺,故作憨厚詢問:“玉梅,我這人笨,不太會說話,是不是我哪里……哪句話說得不好?你跟我說說?”
玉梅實在不想再待下去,直接起:“你好的,我就是覺得……我們兩個不太合適!我去喂了,你坐!”
說著,玉梅快步走出堂屋,躲進後院。
人,舅媽,崔母等立即上前,詢問聊得怎麼樣?
崔勇點點頭:“聊得還行吧!玉梅好的!”
胡春香等人聞言,連忙高興地拍手,說這事——了!
劉招娣也是忙活起來,開始燒菜,幾個婦,都立即去廚房幫忙。
玉梅則一直躲在後院,可沒過一會,崔勇就過來了。
不過,無論崔勇說什麼,都不搭理。
崔勇問原因,玉梅也不理!
可即便如此,崔勇還是表態,說他很喜歡玉梅,想娶玉梅。
玉梅搖頭,這才認真又嚴肅地回了一句:“不可能!”
結果,這崔勇很自信,覺得他和玉梅,多聊聊,多見面幾次,兩人就能!
玉梅很是氣憤,甚至都想手打這崔勇。
可讓玉梅沒想到的是,崔勇居然站在那里,等著去打,就仿佛……要是的手,打在他的臉上,那是一種:‘’!
玉梅實在沒辦法,只能離開後院,去了廚房。
可一進廚房,母親劉招娣,還有舅媽胡春香等人,就開始在面前,夸著崔勇!甚至說著婚後的一些事……
好不容易,熬到中午,結果吃飯的時候,那個所謂的二叔——何大山!
他竟然來了!
還是父親張寶柱去請的,說是讓何大山來陪酒,陪著男方這邊好好喝一會。
玉梅渾繃。
偶爾,悄悄看一眼何大山,發現對方的目,正笑呵呵地看著自己,掃著的臉頰與子,非常有侵略。
不僅如此,這何大山,還故意問……與崔勇聊得怎麼樣?
玉梅沒吱聲。
反而是崔勇起,向著何大山敬酒。
何大山喝了一杯,然後倒滿一杯酒,忽然轉頭看向玉梅,語氣看似溫和:“二侄,今天是你的好日子,也喝點沾沾喜氣?”
他那眼神,看似平淡,實則像細的針,死死扎在玉梅上,帶著赤的試探和威脅。
玉梅嚨發,低聲拒絕:“二叔,我不會喝酒。”
“哎呀,玉梅,你這丫頭,人家二叔好心跟你說話,你怎麼連頭都不抬?”一旁,劉招娣立刻訓斥了一句。
玉梅咬牙抬頭,勉強出一抹淺笑:“二叔,我真喝不了酒。”
何大山擺擺手,笑得寬厚大度:“沒事沒事,孩子不喝酒正常,二叔不勉強你。”
話雖如此,他的目依舊牢牢鎖在玉梅上,未曾移開半分。
等吃完飯,眾人酒足飯飽,男人們推開飯桌,擺開牌九開始賭錢。
崔勇看著憨厚老實,卻是個賭場老手,骰子搖得清脆響亮,推牌又穩又快。
幾下來,他面前就堆起了一小摞零錢,贏得盆滿缽滿,臉上滿是得意。
父親張寶柱手氣極差,輸了不錢,臉難看至極,卻礙于賓客在場,只能強裝鎮定、忍不發。
不僅如此,張寶柱還找玉梅借錢,說前幾天的那幾百,現在趕拿給他!
玉梅哪里有錢,的錢,早就給濤子了!
于是,玉梅一口咬定,說沒錢!
張寶柱氣得咬牙切齒,最後居然找崔勇拿了錢。
何大山輸贏無所謂,一邊隨下注,一邊笑著跟崔勇搭話,看似閑聊,實則一直留意著玉梅的去向。
而另一邊,劉招娣、崔母幾人,則在房間里,開始了打麻將。
玉梅站在堂屋角落,看著崔勇贏錢後雙眼發亮、滿臉貪念的模樣,心里越發反。
只覺口一陣發悶,不愿再待在喧鬧的堂屋,轉悄悄往後院走去。
後院冷清僻靜,給喂了一些食,便去角落的茅房解手。
可……上完茅房,玉梅走到水缸邊洗手時,後傳來一陣腳步聲,同時還帶著醉醺醺的酒氣。
玉梅連忙回頭,整個人瞬間繃,渾汗直立。
因為,這人正是上一次,差點侵犯的——何大山!
“二侄,一個人在這兒干啥呢?”
何大山似笑非笑,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和曖昧。
玉梅下意識咽了一口,余發現,這何大山……他不知何時,居然已經把後院給反鎖了!
那麼,此時的後院,就只有玉梅與何大山兩個人!
“二叔,你怎麼不玩牌了?”
玉梅強心底的恐慌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不相信,今天家里這麼多人,這何大山還敢對怎麼樣!
“哦,二叔是來看看你!不放心你!”
何大山說著,一步步向著玉梅走去。
此時,他眼神貪婪,對玉梅的那種,更是毫不避諱:
“玉梅,我這幾天晚上,可是很想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