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是胡說八道,二叔你心里清楚!”
玉梅步步,語氣更是鋒利如刀,“前些年,你跟我舅媽搞,後來被我舅舅知道了,帶人把你堵在供銷社,要不是你那大哥給你拼命作保,那一次……二叔你的,就被打斷了!”
何大山臉徹底沉了下來,卻不敢反駁。
“玉梅,你提這事干嘛?”
“也沒什麼,就是…提醒一下二叔,如果在外,繼續說我跟濤子的事!那我就去跟我舅舅說,你跟舅媽的事!”
“別!”何大山瞳孔驟,有些不可思議地盯著玉梅。
玉梅毫不示弱。
對峙良久,何大山眼底徹底被恐懼占據,他咬牙服,“行!你的事我絕不再提,往後我們互不干涉,你嫁你的人,我過我的日子。”
“最好說到做到。”玉梅沒有收刀,冷聲警告,“你敢泄半句,你和舅媽的丑事,當天就傳到我舅舅耳朵里。”
何大山被迫點頭應下。
玉梅緩緩後退,等退到安全距離,這才收回剪刀,轉大步離去……
回到家中,堂屋燈火未熄。
劉招娣吃著紅糖,坐在桌邊,眼神狐疑,“這麼晚,你到底去哪了?”
玉梅神坦然:“晚上吃多了,出去消消食!”
劉招娣審視片刻,然後狠狠瞪了玉梅一眼:“哼,還以為,你出去漢子了呢?”
玉梅反口問道:“爸呢?”
劉招娣:“誰知道,出去看牌了吧!”
玉梅故意道:“哦,我還以為,爸背著你,去寡婦了呢!”
劉招娣氣得眼睛一瞪:“嘿,你這丫頭,說什麼呢!”
玉梅一笑,轉移話題:“媽,我跟崔勇的這門親,我認了。”
劉招娣聞言,瞬間面喜:“你總算想通了!媽跟你說,崔家啊,條件好得很!”
“但,我有條件。”玉梅直視著劉招娣,“媽,你要給我兩百塊己錢。我這兩年的積蓄,全被家里拿走,嫁人之前,我要留點錢傍,不至于婚後,事事手求人。”
劉招娣笑容一僵,面不舍:“崔家有錢,你嫁過去,不存在會缺錢花的!”
玉梅語氣冷:“不行,媽,你不給。”
劉招娣臉晴不定。
但過了片刻,快速權衡利弊,然後還是回屋,咬牙拿出數出二十張大團結,拍在桌上:“給你!安分出嫁,別耍花樣!”
玉梅收好錢,溫順淺笑:“謝謝媽。”
拿了錢,玉梅便轉回房。
房門關上的那一刻,眼底溫盡數褪去,只剩一片寒涼。
錢,差不多湊齊了!加上之前上的一百多,現在玉梅手里,有四百多點。
另外,何大山這個麻煩,算是暫時穩住了,有舅舅這個威懾在,想必何大山不敢說跟濤子的事。
玉梅暗暗握拳,然後心里盤算著,這幾天就要離開村子,前往莞城的計劃!
第二天,大年初四!
天剛亮,劉招娣便催著玉梅,去鎮上采買婚嫁件。
玉梅表現得很正常,全程配合!任由劉招娣與舅媽胡春香,挑選紅布喜飾,都是一副安分守己,靜待出嫁的模樣。
不過,玉梅看似順從的表象下,早已將鎮上的車站位置,進行悄悄踩點,確認,完善自己的出逃計劃。
其實,玉梅之前,就經常來鎮上打零工,所以還是比較的!
回到家之後,劉招娣皺眉:“咦,我買的那袋喜糖呢?玉梅,你看到沒有?”
“媽,喜糖我不是給你拿著了嘛!”
“哪有,我本就沒看見過啊!哎呀,壞了,肯定是丟了!”
玉梅連忙追問:“媽,那怎麼辦?”
“能怎麼辦,明天再去買!”劉招娣很是生氣,然後盯著玉梅:“明天你再去一趟!”
玉梅搖頭:“我不去!累死了!”
劉招娣來了脾氣:“你嫁人,你不去?”
玉梅搖頭:“那麼重的東西,我一個人拎不,除非你找個人陪我!”
劉招娣白了一眼玉梅:“你這丫頭,懶啊!也好,馬上就嫁人了!省得在家煩我!”
說著,劉招娣跟胡春香商量了一下,讓孫蘭蘭明天,陪著玉梅再去鎮上一趟。
玉梅表現得無所謂,心中則是冷冷一笑:
功一大半了!
其實,那袋喜糖,是在回去的路上,找了個機會,故意給丟的!
目的,就是為了明天,繼續能去鎮上。
之所以選擇大年初五,是因為玉梅知道,鎮上去莞城,海城這些地方的大車,最早也要大年初五才開始營運!
而且,玉梅還故意表現的,不怎麼愿意再去鎮上,并讓孫蘭蘭陪著,也算是打消劉招娣的猜忌。
當天晚上,玉梅表現得很正常,服什麼的,都沒收拾。
第二天一早,大年初五,玉梅就直接空著手,與孫蘭蘭一起出門了。
離開家門的那一刻,
玉梅站在院門口,最後還是沒忍住,回頭看了一眼…這座困住二十年的土坯小院!
接著,玉梅沒有留,轉離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