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梅握著門把手,看著不遠的朱偉,搖頭笑了一下:“沒事,濤子他啊,就是要跟我說幾句話,還把門鎖了,哈哈,我還以為是多大事呢……”
朱偉聞言,還是有些猶豫:“那我進去,不影響吧?要不…我還是去外面逛逛,等會兒再回來?”
“沒事,朱大哥,快進來。”玉梅把門拉大了些。
朱偉見狀,這才點了下頭,走進宿舍。
此時,陳濤正站在床邊系外套扣子,看見朱偉進來,打了個招呼,表自然得,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朱偉也點了點頭,走到自己床邊坐下。
宿舍里安靜了幾秒。
那種安靜和平時不一樣,平時是各干各的,不說話也不尷尬。
可這會兒的安靜,是三個人心里都揣著事,誰也不知道該先開口。
玉梅拿起桌上的搪瓷杯,喝了口水,陳濤在床邊的塑料袋里翻了翻,好像在找什麼東西。
過了半分鐘,陳濤站起來,直接往門口走去。
“濤子,你去哪?”玉梅住他。
“哦,去問一下你工作的事。”陳濤回過頭,沖玉梅笑了笑,“那個方主管,他今天應該回廠里了,我去他那跑一趟。”
“嗯,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去就行,玉梅,你在宿舍歇著。”陳濤說完,拉開門走了。
陳濤沒有關門,讓整個宿舍門是大開著的!寒風直接吹進來,吹得桌上的武俠小說翻了好幾頁。
玉梅走過去,把門掩上,轉的時候,卻正好對上了朱偉的目。
兩個人都愣了一下,然後同時移開視線。
玉梅走到桌邊,拿起搪瓷杯又喝了一口水,緩解著尷尬。
“你們沒吵架吧?”朱偉主打破平靜。
玉梅放下杯子,轉過來,看了眼朱偉,輕輕一笑:“沒有,濤子他就是脾氣有點倔,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朱偉點了點頭,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角只翹了一下就收回去了。
然後,朱偉抬起眼來看玉梅,
玉梅也正在看他。
兩人目撞在一起,誰都沒馬上移開,可也沒說什麼。
過了五六秒,還是玉梅先低了頭,手指無意識地著搪瓷杯的杯沿。
朱偉站起來,走到門邊,看了眼宿舍外面,然後才轉過,靠在桌邊,離玉梅大概兩步的距離。
“玉梅妹子。”
朱偉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,像是在跟說一件要認真對待的事,“我之前說的那些話……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玉梅聞言,抬起眼看朱偉。
知道,朱偉指的,是上來朱偉說喜歡的事!
“沒事。”
玉梅搖頭一笑,“朱大哥,我其實……把你當大哥看待的!你確實,也照顧我的。”
朱偉聽完,角彎了一下,這次的弧度比剛才大了些。他點了點頭,說:“哎,都應該的。”
玉梅也笑了笑,沒再說什麼。
其實,大家都是年人,有些話,不用說破。
玉梅不是傻子,朱偉對的好,心里都清清楚楚。
從心來說,玉梅也不厭惡他,甚至說…對朱偉是有好的!
兩人又陷了短暫的沉默。
“濤子要給你找什麼工作?”朱偉主詢問,打破了兩人的平靜。
玉梅搖頭:“濤子沒說。就說是…認識一個什麼車間的領導,等領導回來,就給我介紹過去。”
“嗯!”朱偉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。
沒一會,汪洋推門進來了,他手里拎著個塑料袋,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,跟著他一起涌進了宿舍。
“嫂子!來嘗嘗,廠門口新開的燒烤攤,味道絕了!”
他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攤,幾竹簽串著的烤五花、烤韭菜、烤豆干滾了出來,油汪汪的,還冒著熱氣。
玉梅擺擺手:“汪洋,你吃吧,我吃過晚飯了,不。”
“客氣啥!”汪洋直接拿起一烤五花塞到玉梅手里,“趕嘗嘗,涼了就不好吃了!”
玉梅接過來咬了一小口。
烤的焦香,的地方滋滋冒油,撒了孜然和辣椒面,比在家吃的任何紅燒都香。
玉梅眼睛亮了一下!
汪洋見狀,立刻又塞了好幾到手里:“好吃吧?多吃點!”
“沒我的份?”朱偉在旁邊開了口,語氣是故意的酸。
汪洋直接瞪了他一眼,從袋子里出最後一烤玉米扔過去:“給你給你。”
朱偉穩穩接住,咬了一口,沖玉梅眨了眨眼。
玉梅被他們兩個逗笑了,里的烤還沒咽下去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嫂子,濤子呢?”汪洋一邊啃著豆干一邊問。
“哦,他出去了。”玉梅說,“幫我問工作的事。”
汪洋應了一聲,也沒多問。
就這樣,過了快一個小時,陳濤回來了,臉卻不太好。
門一推開,玉梅就站起來迎上去:“濤子,怎麼樣?”
陳濤坐下來,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灌了口水,臉上的表更黑了。
接著,陳濤看了看玉梅,對著朱偉和汪洋說道:“那個姓方的,你們知道吧?”
朱偉與汪洋點頭。
陳濤脾氣上來了:“那個姓方的狗東西,平時見面,客客氣氣的!”
“今天找他幫忙,想把玉梅介紹到他的部門里面去,草了,他跟我打起腔來了,說什麼,他們部門現在人滿了,不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