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到了秋收,周家有十畝旱田,都種了麥子。
這天周家全家出,全都去了麥田,周老頭老兩口帶著四個兒子,還有康氏和劉氏在前面割麥子,霍氏因為懷著子,就和兩個兒,四個侄在後面撿麥穗。
周老二本來不想讓霍氏來的,娘子畢竟懷著子,眼看著就快生了,可霍氏怕自己這胎不是兒子,這個時候也不能太過矯,大嫂當初懷孕的時候,也是跟著家里下地的。
秋老虎曬人的,霍氏又著大肚子,彎腰十分費力,三丫四丫兩個兒十分心,一直守在娘旁邊,看到娘腳邊有麥穗,不等霍氏彎腰,兩人趕撿起來放在娘的籃子里。
如此霍氏除了曬的臉通紅,倒是沒累。
劉氏將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里越發不平衡,憑啥要跟著家里的男人一起割麥子,霍氏就干輕巧的?這一上午,就沒見霍氏彎幾回腰,籃子里的麥穗倒是滿滿當當,真是會裝樣子。
“哼……等著吧,要是生不出兒子,看你以後怎麼裝。”
“老四家的,你干啥呢?同樣割麥子,你怎麼這麼慢?等著誰幫你呢?我和你爹一把年紀了都比你快。”
聽到婆婆的話,劉氏剛想反駁,可看到旁邊還有村里其他人,要是這時候和婆婆吵,村里人肯定會說不孝敬公婆,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,可比沒兒子還讓人不恥,于是只能咽下眼里的不甘心,不不愿的彎下腰繼續割麥子。
霍氏彎腰撿了一麥穗,剛直起腰,還沒等站直子呢,突然覺得下一陣暖流劃過,已經生了兩個孩子的霍氏知道,這是羊水破了,要生了。
不過此時肚子并沒有什麼靜,也不覺得疼,趁著肚子不疼,的趕回家去。
“三丫,四丫,快去你們阿和爹爹,娘怕是要生了。”
聽到娘快生了,兩人趕放下籃子,朝著前面的趙氏和周老二跑去。
“阿阿,娘要生了。”
“爹爹,爹爹,娘要生了,讓你快回去。”
周老二聞言趕放下鐮刀,朝著後的媳婦跑去。
趙氏倒是十分淡定,也不是頭一次生孩子了:“老頭子,我去看看,你帶著他們繼續割吧,秋收耽誤不得。”
“知道了,你去吧!”
周老頭對于兒媳婦要生了,也沒啥期待,繼續手里的活計,而康氏和劉氏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。
霍氏被周老二抱回家,家里已經早早為準備好了產房,說是產房,其實就是家里的一間柴房,里面有一張木板床,上面鋪著厚厚的稻草,稻草上面鋪了一張破舊又單薄的布單子,雖然破舊,不過已經提前洗干凈了。
剛把霍氏放下,的肚子就疼了起來,可有生孩子的經驗,知道這時候再疼也不能大喊大,不然最後可能會沒力氣生產,那樣和孩子可就都危險了。
周如寒本來睡的香,來到這個黑漆漆的地方也不知道多久了,久到他都以為自己會一輩子待在這里了。
他是個孤兒,憑著聰明的腦袋一路讀到博士畢業,進了一家年薪百萬的大公司,可誰能想到竟然因為加班到深夜猝死了,想他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就死了,可真是老天不公。
沒想到死後他就來到了這個黑漆漆的地方,出也出不去,就連個懶腰都費勁,剛剛他睡得正香,突然覺到一大力在推他。
睜開眼睛看到前面似乎有些亮,這還是他來到這里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見到,于是他拼命的朝著有的地方爬去,可不知道為什麼,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擋著他,手腳似乎也不怎麼聽他使喚,費了半天勁,也沒蛄蛹出多遠。
“老二,你去地里幫忙吧,家里有娘陪著霍氏就行,也不是頭一次生孩子了,估計一時半會也生不下來。”
“可是,娘……我……”
看到相公猶豫,霍氏知道相公是不放心,相公心里有,如此就知足了。
相公排行老二,上有大哥是老兩口第一個孩子,又是兒子,老兩口也是疼有加,下有老四這個老幺,就連老三因為從小傷了腦子,婆婆因為愧疚也是多有照顧,只有他們二房不上不下的,相公又不會說啥好聽的話哄人開心,所以一直不怎麼婆婆喜歡,眼下還是不要惹婆婆生氣了,要是生了男孩還好,要是……
于是忍著腹部傳來的疼痛,勉強出一抹笑:“相公,我沒事,你去忙吧,地里活計耽誤不得,娘說的對,我也不是頭一次生孩子了,不會有事的,等孩子生了,你再回來就行。”
聽到娘子的話,即便周老二不放心,也不好再說什麼,看了兩眼霍氏,轉出去了。
“四丫,你和你爹回去干活,三丫你留下來,去灶房燒點熱水。”
“知道了阿。”
“知道了阿。”
四丫有些不放心娘親,上前了霍氏的手:“娘親,你千萬不要有事,四丫不能沒有娘。”
“好,娘不會有事的,四丫乖,去和你爹干活吧!”
“嗯。”
“妹妹去吧,有姐姐陪著娘親呢!”
“嗯。”
趙氏把一會要用到的剪刀,帕子這些都準備好,省的一會兒手忙腳。
想了想又回到自己屋子,拿出鑰匙,打開柜子上的鎖,從里面拿出一個蛋來。
“三丫,把這個蛋扔進鍋里一起煮了,一會兒給你娘吃。”
看到阿手里的蛋,三丫立刻笑了:“謝謝阿,我這就煮,一會就給娘送去。”
霍氏跟著眾人在田里忙活一上午,上本來就沒什麼力氣,如今肚子疼的厲害,上更是一點勁都沒有,就在這時,三丫把剝了殼的蛋遞到了邊。
“娘,你快吃個蛋墊一墊肚子,一會也好有力氣生產。”
“三丫,蛋哪來的?”
“阿給的。”
聞言霍氏心里有些,婆婆就是刀子豆腐心,明知道肚子里可能是孩,還是愿意給吃蛋:“謝謝娘。”
趙氏被兒媳婦看的有些不自在,于是板著臉:“省點力氣,趕吃吧!”
霍氏這才把一個蛋吃下去,三丫又給喂了些溫水,子總算有了些力氣。
大概是已經生過兩個孩子的緣故,這一胎倒是快的,以為要等到天黑才能生下來呢,不想,竟然一個時辰不到就生了。
這也多虧了周如寒拼命的往外使勁,不然可沒這麼快。
終于爬出來的周如寒只覺得胳膊都能開了,還不等他看清這是什麼地方,就覺得一冷意襲來,凍得他直打。
他想說話,發出的聲音卻是嬰兒的啼哭聲:“哇哇哇……”
聽到自己的聲音,周如寒趕閉了。
這時耳邊傳來一道驚喜又蒼老的聲音:“孫子,是孫子,哎呦,老周家終于有孫子了,哈哈哈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老趙氏在看到孫子的那一刻,心里高興的同時,又想起這些年沒被村里人笑話,心里是既高興又心酸,所以此時是一會哭,一會笑的。
霍氏剛生完,上沒力氣,直接癱在了床上,三丫來到阿旁邊,拎起小嬰兒的兩條,當看到是弟弟的時候,高興極了。
“娘親,娘親,是弟弟,是弟弟,我有弟弟了。”
聽到是兒子,霍氏也滿臉激:“三丫,是真的嗎?真的是弟弟嗎?”
“真的,真的。”
“娘?”
“哈哈哈……三丫說的對,是個帶把兒的我們老周家有孫子了。”
“娘,快讓我看看兒子。”
老趙氏得了孫子,心里高興,連忙把孩子放在了霍氏懷里,霍氏打開包單一看,真是兒子,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。
終于生出兒子了。
“三丫,三丫。”
“娘。”
“快去告訴你爹,他有兒子了。”
“好,我這就去,娘你剛生完,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三丫一臉高興的跑去了田里。
老趙氏也沒攔著,這麼大的喜事,可不得讓全村都知道嗎,看以後誰還笑話沒孫子。